画展风波
和你公司的所有合作,许氏都会全面终止,你好自为之。”

    林致远面如死灰,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狼狈地转身逃离了展厅。

    闹剧落幕,展厅里的气氛却依旧凝重。许知年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看向身后的沈听白,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他,却又怕吓到他,只能轻声说:“听白,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沈听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林致远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再次划破了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他能感受到许知年的紧张和歉意,可那些过往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抹去的。

    温砚轻轻拍了拍沈听白的后背,低声安慰:“别难受了,都过去了,林致远也得到了教训。”

    陆栖衍也帮腔:“就是,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以后有我们在,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沈听白睁开眼睛,看向温砚和陆栖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我没事。”他转头看向许知年,眼神复杂,“这里人太多了,我想先回去。”

    “好,我送你。”许知年立刻点头,不敢有丝毫犹豫,“温砚,抱歉,打扰了你的画展。”

    “没事,你们先走吧,照顾好听白。”温砚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担忧。

    许知年扶着沈听白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他。沈听白没有拒绝,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两人走出美术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听白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许知年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也挡住了周围探究的目光:“外面风大,披上吧。”

    外套上带着许知年身上熟悉的气息,清冽又温暖,像极了他们婚后那段短暂的、被忽略的温情时光。沈听白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说话,也没有脱下外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许知年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用余光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沈听白,看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他想起陆栖衍说的话,沈听白那天手里攥着抗抑郁药,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斥责;想起沈听白住院时,自己守在病房外,看着医生手里的诊断报告,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慌;想起沈听白住的小公寓里,那些贴满墙壁的治疗便签,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听白,”许知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混蛋,忽略了你的感受,误会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但我真的很后悔,我想弥补你,用尽我的一切去弥补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听白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微微泛红。他不是不记得许知年的好,记得婚后他生病时,许知年虽然嘴上嫌弃,却还是半夜起来给他找药;记得他的作品第一次发表时,许知年虽然没说什么,却默默买了很多本,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记得他说喜欢薄荷,许知年就悄悄在院子里种满了薄荷。

    可那些好,就像散落在冰面上的火星,很快就被无尽的冷漠和误解熄灭了。他怕了,怕再次陷入那种绝望的境地,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再次被轻易击碎。

    “许知年,”沈听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我需要时间,不是现在。”

    许知年的心虽然还是沉甸甸的,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沈听白没有直接拒绝他,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好,我等,”许知年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多久都等,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车子缓缓驶入沈听白住的小区,停在公寓楼下。许知年想送他上去,沈听白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他解开安全带,想把外套还给许知年。

    “不用还,”许知年按住他的手,“天气凉,你披着吧,我不冷。”

    沈听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拿着外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许知年坐在车里,看着沈听白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他没有走远,而是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听白公寓的窗户,直到里面的灯亮了起来,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专门记录沈听白喜好的备忘录,又加上了一条:“听白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以后尽量避免带他去人多的场合。”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曾经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他知道,追妻的路还很长,或许会充满坎坷,但他绝不会再放手。

    楼上,沈听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许知年的车子久久没有离开,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那件带着许知年气息的外套,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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