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知年走到张主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张主编,我倒觉得,能把‘安全感’这种抽象的情绪,通过庭院、云朵这些具体的意象表达出来,才是温先生的过人之处。”他指了指《薄荷庭院》,“就像这幅画,薄荷的清香、阳光的温度,都是很多人童年里缺失的温暖,能让观众在画里找到共鸣,这难道不是艺术的深度吗?”
张主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反驳他,更何况对方还是许知年——许氏集团在艺术圈投资了不少项目,他多少要给几分面子。他尴尬地笑了笑:“许总说得有道理,是我刚才太武断了。”
许知年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温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懂你的人自然会懂。”
温砚点点头,看向许知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陆栖衍则凑过来,对着张主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对着温砚说:“听见没?我家许总都帮你说话了,以后别再紧张了!”
沈听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他想起以前的许知年,从来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费心,更不会主动替人解围,可现在,他不仅会留意温砚的喜好,还会在温砚被刁难时站出来维护。这样的改变,让他想起昨晚许知年在阳台说的话——“听白,我不仅想弥补你,还想成为能让你依靠的人。”
画展进行到一半时,沈听白有些累了,许知年便陪着他到展厅外的休息区坐一会儿。休息区的沙发很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许知年从包里拿出一瓶薄荷糖,剥了一颗递给沈听白,自己也剥了一颗含在嘴里。
“刚才谢谢你。”沈听白轻声说。
“谢我什么?”许知年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
“谢你帮温砚说话。”沈听白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也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许知年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沈听白的手很凉,许知年便用掌心裹着他的手,慢慢焐热。“听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郑重,“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以前我欠你的太多,以后我会一点一点补回来,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朋友,我都会好好守护。”
沈听白抬起头,撞进许知年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以前的冷漠与疏离,只有满满的珍视与温柔,像阳光一样,把他心底的阴霾一点点驱散。他没有抽回手,任由许知年握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这时,陆栖衍和温砚走了过来。陆栖衍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立刻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哟,你们俩在这儿偷偷约会呢?”
温砚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说话,眼神却带着一丝笑意看向沈听白。
沈听白的耳尖微微泛红,想抽回手,却被许知年握得更紧了。许知年抬头看向陆栖衍,挑眉说:“我们本来就是情侣,牵手很正常。倒是你,别总欺负温砚,小心他把你的画笔都扔了。”
陆栖衍立刻叫屈:“我哪有欺负他?我这是疼他!”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温砚的经纪人过来说有媒体想采访他,温砚便和陆栖衍一起过去了。休息区里只剩下沈听白和许知年,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听白,”许知年忽然开口,“下周末我们去看新房子吧,我已经让设计师按照你的喜好,在院子里留了一块地方种薄荷,还有你喜欢的绣球花,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动手种。”
沈听白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想起许知年第一次带他去看房子时的情景,那时他还很犹豫,不敢轻易相信许知年的改变,可现在,他却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院子里种满薄荷和绣球花,他在亭子里写稿,许知年在旁边煮咖啡,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
“对了,”许知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沈听白,“这个给你。”
沈听白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关于他的喜好:“听白喜欢三分糖的拿铁,不吃香菜,吃火锅要清汤锅底;听白写稿时喜欢安静,要在书房放一盆薄荷;听白抑郁症容易在阴雨天复发,要提前准备好助眠香薰和热牛奶……”
字迹有些潦草,甚至有些地方还涂涂改改,显然是许知年在忙碌之余挤时间写的。沈听白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薄荷庭院,旁边写着一行字:“听白,以后你的所有喜好,我都会记在心里,再也不会忘记。”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沈听白抬起头,看向许知年,声音有些哽咽:“许知年,你……”
“我知道以前我做得不好,”许知年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这个笔记本,是我对你的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听白扑进许知年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许知年的怀里很暖,带着熟悉的薄荷糖味道,让他想起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