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的话就靠会儿,到市区还要两个小时。”许知年调低了空调风速,将车内广播切换到沈听白喜欢的轻音乐频道。旋律流淌间,他想起昨天在海边小店,沈听白捧着薄荷茶时眼睛发亮的模样,便从储物箱里翻出提前准备的薄荷糖,剥了一颗递过去,“昨天你说薄荷茶提神,这个糖味道和它很像。”
沈听白接过糖块,指尖触到许知年的掌心,依旧带着熟悉的温度。他含住糖,清凉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让旅途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转头看向窗外,海岸线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与错落的房屋,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这几日的片段。许知年蹲在码头挑蛤蜊时认真的侧脸、牵着他走过滑腻礁石时紧握的手、在厨房忙碌时哼出的不成调的旋律,还有昨晚在阳台,他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时眼底的认真。
“在想什么?”许知年注意到他的出神,轻声问道。
“在想温砚的画展。”沈听白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份礼物?”
许知年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早就准备好了。上周让助理联系了温砚常用的画材店,订了一套限量版的矿物颜料,他应该会喜欢。”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沈听白,“不过,要是你想亲手准备,我们回去后可以一起去文创店挑挑看。”
沈听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想起以前,许知年对待身边人的生日、纪念日向来敷衍,总是让助理随便准备一份昂贵的礼物了事,从不会花心思去了解对方的喜好。而现在,他不仅记得温砚擅长画风景、偏爱矿物颜料,还会主动询问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改变,让沈听白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车子驶入市区时,正值午后的车流高峰。许知年放缓车速,耐心地跟在车流后。沈听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想起离开许家时的情景。那时他拖着行李箱,站在空旷的门口,心里满是绝望与迷茫,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充满冷漠与误解的地方。可如今,身边坐着的还是许知年,他的心境却早已不同。
“要不要先回趟家?”许知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把行李放好,晚上我们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淮扬菜。”
沈听白犹豫了片刻,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终究要面对过去的一切,而许知年的改变,也让他有了勇气重新踏入那个曾经让他伤痕累累的地方。
车子缓缓驶入许家老宅的大门,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两人下车,连忙上前接过行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生,沈先生,你们回来了。院子里的薄荷长势很好,我按照沈先生之前说的,每天都有浇水。”
沈听白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向院子,只见角落里的薄荷生机勃勃,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走过去,轻轻摘下一片叶子,凑近鼻尖,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许知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
“我去把薄荷酱放进冰箱。”沈听白转身对许知年说,便提着玻璃罐走进了厨房。许知年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厨房还是老样子,可因为沈听白的存在,却多了几分烟火气。沈听白打开冰箱,将薄荷酱放进冷藏层,转身时,正好撞进许知年的怀里。许知年顺势扶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听白,谢谢你愿意回来。”
沈听白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珍视与温柔。他轻轻推开许知年,低声说:“我只是暂时回来住,我们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许知年点头,没有再强求,“我会等,等你彻底愿意原谅我。”
晚饭时,许知年特意提前订好了沈听白喜欢的淮扬菜餐厅。餐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古筝曲在空气中流淌。许知年熟练地给沈听白夹了一块狮子头,轻声说:“这家店的狮子头做得很地道,你多吃点。”
沈听白咬了一口狮子头,肉质鲜嫩,汤汁浓郁,确实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他抬眼看向许知年,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待他的评价。
“很好吃。”沈听白笑着说。
许知年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又给沈听白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许知年说起公司里的趣事,沈听白则分享着自己最近的写作计划,气氛温馨而融洽。饭后,许知年提议散步回家,沈听白没有拒绝。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知年牵着沈听白的手,步伐缓慢而平稳。路过一家文创店时,沈听白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手工艺品,其中一个贝壳风铃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