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不好你不知道啊?”
“糖糕是热的,比他空着肚子强。”
“那你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啊!万一等会儿又胃疼怎么办?要不我去送送他?”
“别去。他想一个人待着。”
“那许知年呢?那家伙要是找着沈听白,再跟他吵架怎么办?我跟你说,昨儿在许家,我就瞅着许知年不对劲,对着沈听白说话那语气,跟训下属似的……”
声音渐渐远了,沈听白顺着路边慢慢走,手里的糖糕还热着,他却没胃口吃。刚走了没几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电话,是短信,发件人还是那个号码,只有一句话:“你在哪?许家没人,画室也没有。”
沈听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删了短信,却没力气按下去。胃里的绞痛又上来了,他弯了弯腰,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许知年找他干什么?是想问他为什么没在家等他?还是想质问他早上为什么不接电话?就像昨晚,在书房门口,问他“为什么还跟林哲联系”那样。
他掏出手机,手指发颤着,想把短信删掉,却不小心点到了输入框。他盯着光标看了很久,终于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不用找。”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把手机塞进背包最里面,拉上拉链,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期待,一起封起来。
他想起刚才在画室里,敲下的最后一句话:“孤岛沉不沉,都没关系了。”
是啊,没关系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汽车喇叭声,挺急的,他下意识地往路边躲,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许知年的脸出现在里面,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上车。”许知年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跟他平时吩咐下属似的,“跟你说话,听见了吗?沈听白。”
沈听白没动,只是看着他——许知年穿着西装,领带打得很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跟他皱巴巴的衣服比起来,干净得有点刺眼。
“我不回去。”沈听白开口,声音还是哑的,“我自己走。”
“走?”许知年皱了皱眉,语气沉了点,“你要去哪?就你这样,走两步就得疼得蹲下来。上车,我送你回去。”
“回哪?”沈听白看着他,眼神有点空,“回许家?然后听你问我,早上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在家待着?为什么跟陆栖衍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