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许总这个人啊,看着冷,其实心软。当年他在学校,为了帮一个学弟,跟校领导吵了一架,你知道吗?”

    沈听白愣了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许知年是学生会主席,成绩好,长得帅,却从不知道他会为了学弟跟校领导吵架。

    “不过啊,”张总叹了口气,“他这人心重,什么事都放心里,你得多担待点。”

    沈听白没说话,只是喝了口橙汁,有点酸,涩得他喉咙发紧。

    晚宴快结束时,许知年过来找他,脸色有点红,大概是喝多了。他伸手想扶沈听白,却晃了一下,沈听白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胳膊,手指碰到他的衬衫,是热的,和他平时的冷淡不一样。

    “走吧,回去了。”许知年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酒气,不像平时那么冷。

    坐上车,许知年靠在椅背上,没再闭着眼,而是看着窗外。沈听白偷偷看他,发现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

    “刚才张总跟你说什么了?”许知年忽然开口,吓了沈听白一跳。

    “没……没说什么,”沈听白有点慌,“就聊了聊学校的事。”

    许知年“嗯”了一声,没再问。车开到公寓楼下,沈听白想扶他上楼,他却推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走得有点晃,却走得很稳,沈听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张总说的“心软”,又想起他说的“等过段时间,老太太忘了这回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回到公寓,许知年径直往客房走,没开灯,客厅里只有窗外的江景灯亮着,映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孤单。沈听白站在客厅,看着他关上客房的门,才想起冰箱里的牛奶,昨天的那盒还在,今天新放的那盒,也没动。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把两盒牛奶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他煮了杯蜂蜜水,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你喝了不少酒,喝点蜂蜜水吧。”

    里面没动静。沈听白等了会儿,又敲了敲:“我放门口了。”

    他把蜂蜜水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往主卧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客房的门开了,许知年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像是没睡醒。

    “你……”许知年刚开口,就打了个酒嗝,他皱了皱眉,“刚才张总跟你说什么了?”

    沈听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在问这个。他摇了摇头:“真没什么,就说你以前在学校帮过学弟。”

    许知年盯着他看了会儿,没说话,只是拿起门口的蜂蜜水,转身关上了门。

    沈听白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大概是在喝蜂蜜水。他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两盒没动的牛奶,忽然觉得有点累。他把牛奶放回冰箱,刚关上门,就听见客房的门又开了。

    “下周末回家吃饭,”许知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用紧张,我妈就是想看看你。”

    沈听白回过头,看见许知年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他的轮廓。他点了点头:“好。”

    许知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这次,他关门前,看了沈听白一眼,很快,像是错觉,但沈听白却觉得,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客房的门关上了。沈听白走到阳台,看见江面上的船比早上多了些,灯光闪闪烁烁,像星星落在水里。他想起刚才许知年的眼神,想起那杯蜂蜜水,心里的闷意,好像轻了一点。

    他转身回客厅,把餐桌上的蜂蜜水杯收起来,洗干净,放在橱柜里。然后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着那几盒牛奶——明天,或许可以热一杯,放在许知年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