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关你屁事。”

    “我四年前说的话还算数，小耽，给我一个机会。”李断雪声音沉了沉，“我会比他好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有病？”

    “有病。”

    宋耽拿远手机，突然有种拳头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助感。

    “安逾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那张脸漂亮了点吗？你如果喜欢他那张脸……我可以整容啊，H国技术那么好，相信你会满意的。”

    人有时候拿疯子是没办法的。

    宋耽被接到李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

    李断雪的自闭症是装的。

    他上小学的时候，一个学生跳楼，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自那以后，李断雪的心理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但绝逼不是自闭症。

    “在和谁聊天？”安逾喝着特调酒，路过宋耽时问。

    “……李断雪。”宋耽顿了下说。

    安逾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他回国了？”

    宋耽点了点头。

    “嗨，安逾，”李断雪吊儿郎当地打招呼，“听说你们分手了？那宋耽我可……嘟。”

    宋耽一下挂断电话：“你别听他瞎说。”

    安逾嘬了口酒：“谁在乎，如果你也喜欢他，我会祝你们幸福的。”

    宋耽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安逾。”

    安逾没理他，直接离开，下楼去找陈亚莲去了。

    ***

    夜色悄然降临。

    宋耽酒量很好，几杯特调酒下肚，面不改色。

    反而安逾，脸喝得红彤彤的，大家散伙之后，只能由宋耽把他带回去。

    索性把安逾背在身后，宋耽微微侧脸，就能感受到安逾灼热的唇瓣。

    “参加节目呢，怎么喝这么多。”宋耽轻声道，他也没指望安逾能听到。

    “用不着你管。”安逾却是醒着的，“我很清醒，假设x为y，那么……”

    宋耽被安逾逗笑了，都假设x为y了，一定是喝糊涂了。

    “我问你个问题，六乘以六等于几？”

    “三十六。”安逾秒答，“别看不起我，问点难的。”

    “三乘以九乘以八？”

    “一百四十四，再难一点。”

    “我只是一个数学很贫瘠的文科生，本科四年没学过，全忘了。”宋耽说。

    “……那我问你。”安逾语调含糊不清，却格外真挚。

    宋耽下意识停下步子。

    “宋耽，你真的觉得，我除了脸，一无是处吗？”

    宋耽呼吸一滞，回眸对上了安逾那双泛着红的眸子。

    周遭的氧气好像突然被抽离，宋耽有些口干舌燥，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安逾听到了李断雪的那句话。

    “算了。”安逾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答，把脑袋埋在宋耽的肩膀上，泪珠沾在睫毛上，“宋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在我心里，你也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大坏蛋。”

    “……安逾，不是的。”宋耽嗓子沙哑。

    但背上的安逾早已熟睡了过去，乖乖趴在背后。宋耽垂下眸子，手心往上托了托安逾。他尽量放轻动作，回到三楼后，把安逾放在床上。

    安逾睡觉的样子很乖，像只猫。

    宋耽给他掖了掖被子，又用打湿的洗脸巾擦了擦脸。

    宋耽啊宋耽，一定不能像那些苦情剧一样不张嘴，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

    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宋耽取出备用被子，可尽管用两套被子，他们的距离还是近了很多。

    上一次伸直手臂可以碰到安逾的睫毛，这次只需要侧身，就能吻到安逾的唇。

    宋耽轻叹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胡思乱想的后果，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背对着安逾睡下。

    熄灯。

    安逾，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