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耽把自己蜷缩起来,睡衣有一半皱巴巴地挤在一起,正好露出他有劲的腰腹,和泛着红的脊椎骨。
安逾垂眸瞧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他抬手在宋耽额头抹了把,烫得不像话。
“宋耽?”安逾又叫了声。
见人不出声,安逾不情愿地靠近宋耽,双手去揽人,语调还带着些威胁:“送你去医院了。”
听到关键词,宋耽才哼了一个字出来,不情不愿,就像黄花大闺女被强行嫁出去一样:“不。”
鱼干似是知道宋耽病了,跳到安逾旁边,脑袋拱来拱去小爪子搭在宋耽胳膊上,喵喵叫着。
“难受叫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安逾知道宋耽不喜欢医院,也没再逗人,给宋耽掖了掖被子,他热了点水,冲了包退烧药。
宋耽有些神志不清,哼哼唧唧,比鱼干还像只猫。安逾一侧眸,就能看到宋耽优越的侧脸,鼻梁高挺,线条流畅,因为发烧,他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安逾心想,宋耽这张臭嘴,怕是生病了才能软一软。
宋耽不爱去医院,还喜欢乱吃药。安逾觉得宋耽就像村里的老奶奶,舍不得扔药,就算是过期了也一直藏着,发现自己哪里不对,也不看看说明,就是一通乱吃。
将宋耽有些沉的身子扶起来,安逾把水杯凑到宋耽嘴边,态度强硬:“张嘴喝药。”
不得不说,这种强迫宋耽的感觉,让安逾泛上些许快感。
平日里总是不饶人的高岭之花,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我见犹怜的意味。
安逾由心得笑了,还带着些得逞的小庆幸。
好你个宋耽,被我逮住了吧。
宋耽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是安逾,以为自己是做梦见鬼了,又猛得把眼睛闭上。
天可怜见,他好像是给简章发的语音……
安逾才不管这些,直接用力捏开宋耽的下巴,把药灌了进去。
他的手指在宋耽下巴上留下红痕,指尖还一不小心蹭到了宋耽的唇。
很冰。
冰得安逾心里一颤。
宋耽还没反应过来,唇齿间就弥漫上一股苦涩的味道,脖颈下意识朝后仰去,但仍有些药流在了他睡衣上。
苦涩直冲天灵盖,宋耽咳嗽几声,朦胧的睡意也都被安逾这一折腾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做梦。
是真的安逾来了。
不是什么安逾的鱼,也不是简章。
宋耽艰难抬起眼皮,一个抬手钳住安逾的手腕,他从前和安逾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这样把人拉进怀里。
这种动作带着些宣示主权的意味,仿佛自己是这段感情的上位者,能够掌管安逾的一切——
但他错了。
安逾最讨厌被别人掌控。
安逾根本没预料到宋耽有力气拉人,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毫不留情地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全都撞进了宋耽怀里,双腿卡在宋耽两侧,脑袋直接插进了宋耽的颈窝,撞得他鼻梁生疼。
宋耽躺在床上还不安分,挣扎想要起身。好糟糕的姿势,安逾依稀感受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脸一红,腰腹用力一个起身,两手按住宋耽的手腕。
“不许动。”安逾咬牙切齿,耳尖红得要命。
他不明白宋耽为什么生病了还有这么大力气,是不是每天没事干就去替驴拉磨,这劲儿一天能拉不少面粉吧。
宋耽又蛄蛹了一下。
“再动我阉了你。”安逾两手用力,死死扣住宋耽,没好气地说。
宋耽这下不动了。
安逾没好气的给了宋耽一拳,碍于他生病,这一拳不是很重,但也实实在在算不上轻,砸的宋耽心口一疼。
“醒了?”安逾问。
宋耽闭着眼睛装死。
装着装着,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安逾听着平稳下来的呼吸轻轻“啧”了声。
看着床上睡容还算乖巧的宋耽,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声嘀咕:“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安逾简单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脱了宋耽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他的衣服也被药淋湿了一片,穿着不舒服。浅浅犹豫几秒,安逾索性在宋耽的衣柜里扯了一件能看顺眼的衣服。
衣服上全是浓浓的宋耽气味,套在身上就像是被宋耽拥抱了一样。
有点讨厌。
安逾想,但他总不能不穿吧,外面那么冷,出去会冻死的。
成功说服了自己,安逾抱着鱼干守了宋耽一会儿,看他情况好上一些,才亲了亲鱼干,转身离开。
鱼干喵喵叫着跑到门口,看安逾走了,又跳回床上,把它那肉嘟嘟的美臀搁在宋耽脸上,优雅地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