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风衣的男人喝着奶茶,就站在路口等红灯,帽子有些大,将他整个脑袋包起来,更衬得人乖巧。
安逾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寻着视线扫过去,只看到一个停在药房门口的车。
车窗全是关着的。
两大口喝完奶茶,安逾拉起口罩,拐个弯消失在了街道。
宋耽做贼心虚,拍了拍自己的脸。
没过多久,简章拎着一塑料袋药回来,随手塞给宋耽一板金嗓子喉宝。
简章:“压在舌头底下,还挺刺激的。”
宋耽手指扣了半天,连颗药都扣出不来:“好累。”
简章取出一颗药,捏住宋耽的下巴,塞进他嘴里:“喏,刺激不?”
宋耽不觉得刺激,只觉得有些凉意:“挺舒服的。”
简章一脚油门,把宋耽送回了家。
宋耽很娴熟的泡药,吃药,然后躺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也不睡觉。
简章不敢走,鬼知道这大老爷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找个了椅子坐在床边:“睡吧,天花板上有东西吗?”
“有,你看不到吗?”宋耽却说。
简章心里一咯噔,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人在生病的时候,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难道这屋里有鬼?
“我挺清醒的,你回去吧,不用管我。”宋耽侧眸看向简章,“不会乱吃药,待会儿就睡了。”
简章不放心:“没事。”
宋耽深吸一口气:“你在旁边我睡不着。”
简章:“喔,那我去次卧……”
宋耽:“不行,我有洁癖。”
“你还是回家去吧,给你涨工资,快去吧。”
简章发誓,他绝对绝对不是为了工资。
只是宋耽现在好像很抗拒自己在旁边,反正他家和宋耽家离得很近,五分钟就到了。
“那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消息啊。”简章给宋耽掖了掖被子,“我叫安逾的鱼,别认错人了。”
宋耽点头,简章先去厨房热了点吃的:“给你煮了些粥和清汤面,待会儿饿了吃啊。”
宋耽懒得应声,听到房门被关上,电子锁落锁,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明明在发烧,身体却冷的像冰。
鱼干就安静窝在宋耽身边,像一坨大肉垫。
脑袋里一团乱七八糟,画面层出不穷,但十张有九张都是关于安逾的。
安逾小时候很瘦,高中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宽大一截。宋耽比安逾高一届,放学也更迟一点,他每天放学都能看到安逾蹲在校门口。
什么也不干,就是蹲着。
有一天好奇,宋耽就悄悄跟在后面,发现安逾一直蹲到学校关门,大概晚上十一点钟,才起身离开。
后来才知道,安逾只是不想回家。
不回家也不在教室上晚自习,估计是个差学生吧。
这是宋耽对安逾的第一印象。
当时安逾太瘦,只能瞧见漂亮精致的眉眼,但打眼瞧去并没有现在这样引人注目。
而宋耽一直是文科班的年纪第一。
一进校门的光荣榜上就能看到他。
宋耽单手搭在额头,一时之间又想乱吃药了。但想到简章的话,还是克制了一下,只是胡乱喝了点水。
脑袋一团浆糊,宋耽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被难受醒,他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窗外灯光仍旧华丽,不少人还在感受夜晚城市的繁华,再有一个小时,早餐店老板和清洁工人就要纷纷出动了。
宋耽现在嗓子疼,胸腔疼,脑袋疼。
好像还有别的地方疼,但他已经感受不出来了。
视线不清地点开一个聊天,宋耽发了条语音过去。
[睡了吗,我现在很难受,过来帮我看看]
发完消息,宋耽就窝在被自己蜷起身子。
安逾没睡。
他在拍夜景的戏。
刚拍完一条,他就收到了宋耽发来的语音。
戴上耳机打开,黏糊糊的语调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一时没控制住表情,助理问他:“鱼鱼,怎么了?”
安逾摇头,连忙切出微信,他从未觉得微信这个绿色图标的软件如此烫人。
宋耽混得可真差。
三年过去,生了病连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么?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安逾对助理说,“你回家睡觉去吧,不用跟着我。”
助理轻轻“啊”了一声,等回过神来,安逾已经走了。
又一次来到宋耽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