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那鬼东西毒性真烈!”魏无羡低骂一声,心急如焚。他一把扯下自己衣摆的内衬,动作迅速却毫不慌乱,用力扎紧蓝忘机上臂,“必须马上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帮你逼毒!这毒拖延不得!”
蓝忘机微微颔首,声音因压制毒性而略显低哑:“城东……有一处蓝氏早年设下的暗桩,是家不起眼的书画铺子,掌柜姓沈,可信。”
“好!就去那里!”魏无羡毫不犹豫,立刻搀起蓝忘机。此刻的蓝忘机,半边身子已开始微微发麻,脚步略显虚浮,大半重量都倚在了魏无羡身上。
远处的喧嚣声和火把光芒正在逼近,搜捕的网正在收紧。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不再选择地面巷道,而是搀着蓝忘机,再次跃上屋顶!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飞檐走壁,虽然目标更明显,却也能最大限度地避开地面那些错综复杂的包围圈。
“抱紧我!”魏无羡低喝一声,将身法施展到极致。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青烟,背负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不减,在月光下的屋脊上疾驰,惊起几声野猫的尖叫。
下方不时有箭矢射来,但往往才离弦,目标早已消失在另一个屋顶之后。偶尔有自恃轻功了得的地头蛇或者官府请来的江湖客跃上屋顶阻拦,却被魏无羡毫不留情地一笛点翻,惨叫着跌落下去。
蓝忘机伏在魏无羡背上,强忍着毒素带来的晕眩和剧痛,努力保持清醒,不时指出正确的方向。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紧紧抓着魏无羡的衣衫。
终于,在甩脱了不知第几波追兵后,两人踉跄着落入城东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口果然有一家早已打烊的小铺,门面陈旧,招牌上写着“沈氏书画”四个褪色的字。
魏无羡按照蓝忘机指示,有节奏地轻叩门板三长两短。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警惕苍老的声音:“打烊了,明日请早。”
“月落姑苏霜满天。”蓝忘机强提一口气,低声念出暗号。
门内沉默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卸门栓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一个戴着瓜皮帽、面容清癯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狼狈的两人,尤其是脸色苍白如纸的蓝忘机,顿时大惊失色:“二公子?!快!快进来!”
两人迅速闪身入内,老者立刻将门重新闩好,引着他们穿过堆满卷轴和书籍的前堂,来到后院一间极其隐蔽的静室。
“二公子,您这是……”沈掌柜看到蓝忘机手臂的伤,脸色更加凝重。
“中了淬毒暗器,毒性猛烈,需立刻运功逼毒。”魏无羡快速解释道,“劳烦掌柜守住外面,任何人不得打扰!”
“老朽明白!”沈掌柜毫不迟疑,立刻退了出去,并将静室石门落下,亲自守在门外。
静室内,魏无羡将蓝忘机扶到榻上坐好。蓝忘机已是唇色发紫,呼吸急促,显然在强忍极大的痛苦。
“蓝湛,撑住!”魏无羡盘膝坐在他对面,双手迅速抵住他背心要穴,精纯的内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入,助他对抗体内肆虐的毒素。
蓝忘机闭目凝神,运转姑苏蓝氏秘传的心法,引导着魏无羡渡来的内力,合力将那股阴冷刁钻的毒力向手臂伤口处逼去。
过程极其凶险痛苦。蓝忘机体内的灵力与毒素激烈对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衣。黑色的毒线如同活物般在手臂皮肤下扭动挣扎,一点点被两股强大的内力逼迫着,缓缓向伤口处回流。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只听得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内力运转时极轻微的嗡鸣。
魏无羡额头也见了汗,但他内力磅礴,生生不息,稳稳地支撑着蓝忘机。
终于,约莫一炷香后,蓝忘机猛地睁开眼,噗地喷出一小口发黑的淤血!同时,他手臂伤口处,一股浓黑如墨、腥臭无比的毒血也激射而出,溅落在事先准备好的布巾上。
伤口周围的黑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红肿,但已恢复常色。蓝忘机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萦绕的死气已然散去。
“好了……大部分毒液逼出来了。”蓝忘机声音沙哑,带着脱力后的疲惫,“余毒需慢慢清除,已无大碍。”
魏无羡长长舒了口气,收回内力,只觉得一阵虚脱,差点没坐稳。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蓝忘机依旧苍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吓死我了……那鬼影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手法这么阴毒!”
蓝忘机调息片刻,缓缓道:“那抢夺之人的身法,我大概想起来了。极似当年叛出巴蜀唐门、以轻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