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极快,试图弥补那瞬间的停滞:“当日改变路线,确实是因为发现了疑似夜枭活动的痕迹!瑶一心为公,只想为宗主分忧,剿灭邪祟,这才提议转向追踪!现在想来,那痕迹出现得如此巧合,分明就是故意引我们前往,好让日后之事看起来与瑶有关!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连环计啊宗主!他们甚至算准了瑶会对可疑踪迹穷追不舍的性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他声嘶力竭,试图将一切解释为敌人的阴谋和自己的“忠心反被利用”。
然而,太晚了。
那瞬间的迟疑,那过于急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辩解,反而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
聂明玦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疑虑和挣扎都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彻底的失望和滔天怒火。
“……够了。”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孟瑶,你的戏,该结束了。”
霸下的刀锋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凛冽的刀气如同实质,牢牢锁定金光瑶!
“你的谎言,连同你的‘忠心’,到此为止了。”
金光瑶脸上的委屈、惊慌、激动……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面具般剥落,只剩下一种极致的阴沉和扭曲的怨恨。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呵呵……哈哈哈……”他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嘲讽和疯狂,“聂明玦啊聂明玦,你总是这样……刚愎自用,目中无人!永远高高在上,把我这等当作可以随意驱使的狗!”
他猛地撕下身上聂氏的将领服饰,露出里面绣着金线云纹的华丽内衫,那是兰陵金氏的样式!
“没错!都是我做的!夜枭是我的,‘雕鸮’是我!那些毒,那些暗器,都是为了我父亲金光善的大业!聂氏?不过是我们用来掩护的工具罢了!”他面目狰狞,再无半分温润,“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活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放肆!”聂明玦怒喝一声,霸下刀气纵横,直劈而下!他性格刚烈,最恨背叛,此刻已是怒极!
金光瑶却早有准备,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后退,同时袖中射出数道金光闪闪的细针,直取聂明玦面门!那针尖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宗主小心!”聂氏弟子惊呼。
聂明玦霸下横扫,刚猛的刀气将金针尽数震飞。但金光瑶的目的并非伤敌,而是阻敌!他趁此机会,猛地掷出数颗烟雾弹!
“拦住他们!”他对那些黑衣死士下令,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乱石涧深处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遁去!那里竟事先藏好了一匹快马!
“想跑?!”魏无羡和蓝忘机岂能让他逃脱,立刻就要追击。
但那些黑衣死士如同疯狗般扑上来,死死缠住他们和聂明玦。这些死士武功怪异,完全不畏死亡,打法疯狂,一时竟拖住了众人的脚步。
聂明玦霸下狂舞,刀气如同风暴般席卷,瞬间将几名死士斩为两段,他怒目圆睁,看着金光瑶消失的方向,吼道:“孟瑶!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聂明玦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金光瑶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裂缝深处,只留下一串得意而怨毒的大笑在涧中回荡。
剩下的死士见主人已逃,纷纷咬碎口中毒囊自尽,顷刻间全部倒地气绝,一个活口也未留下。
现场一片狼藉,只剩下浓烟、尸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聂明玦拄着霸下,胸膛剧烈起伏,虎目之中充满了血丝和难以消解的愤怒与挫败。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聂氏的清誉被利用玷污,这比任何强敌带来的伤害都要深刻。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目光复杂,最终抱拳,沉声道:“魏公子,蓝二公子……聂某……多谢二位揭穿此獠真面目!若非二位,聂某至今仍被蒙在鼓里,聂氏百年清誉恐将毁于一旦!此前多有得罪,望二位海涵!”
他性格刚直,嫉恶如仇,虽然过程曲折,但一旦认清真相,便立刻认错道谢,毫不含糊。
魏无羡和蓝忘机还礼。魏无羡道:“聂宗主深明大义,我等佩服。只是金光瑶逃脱,后患无穷。他与金氏……”
聂明玦一摆手,打断了他,眼中怒火重燃:“金光善……好一个兰陵金氏!竟将如此毒蛇安插于我身边!此事,聂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就修书一封,将此事原委连同证据,即刻派人送往姑蓝氏、云梦江氏及其他各大门派!金光瑶,还有他背后的兰陵金氏,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雷厉风行,立刻命手下清理现场,收缴剩余的证据,同时亲自书写密信。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心中稍安。有聂明玦出面,联合各大世家施压,即便不能立刻扳倒树大根深的兰陵金氏,也足以让其焦头烂额,不敢再轻易包庇金光瑶。而金光瑶此人,经此一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