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荼轻轻点了点头:“初中同学而已。”
而已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害怕这个人,但也只能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而已”敷衍过去。
“放学不要去。”陆知夏嘱咐道,“不要觉得我多管闲事,这只是作为班长的职责,听不听随你。”说完便转身离去。
许荼冷笑了一下,当然不能不去,他必须得去,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对方到底会做出什么。
杜佳是他的梦魇,做梦都会梦到的那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那个人。
一下午的课转瞬即逝,烈阳缓缓从西边落下,虽然没有上午那般燥热,但还是会使人心烦意乱。
“许荼,”陆知夏叫住准备离开的许荼“你还是要去吗?”
许荼没有说话。
陆知夏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 ,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叮嘱了最后一句:“不要打架,早点回家。”
许荼点了下头:“我知道了。”说完也不管对方还说不说话,便直接离开了教室。
夏天的风炎热而干燥,吹在脸上时还有些闷热,他着急的往天台赶去,天台的门没有锁,开着一条小缝。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天台上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循声望了过来,先是毫不意外的“呦”了一声,然后道:“你来了。”
许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快点说,我着急回家。”
杜佳没说话,看着他笑了一下。
她走到护栏边,从兜里掏出一盒未拆封的女士烟,点燃一根叼在嘴里,姿态随意地把胳膊搭在护栏上,过了半晌才开口:“许荼,”
“我想跟你聊聊。”
她从一开始就想跟许荼聊一聊了,但碍于身边有人在,加上许荼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自然没有说出口。
尽管很不情愿,但他还是走到杜佳旁边,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些东西必须尽早说清,他不想再跟杜佳耗下去了,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之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可不是吗,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厌学?又怎么会自残?他那么怕疼。杜佳带给他的远不止身体上的伤害。
他面上毫无波澜:“都过去了。”
杜佳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原本细长的女士烟燃得只剩下了小半段,眼看就要烧到抽烟人的手指,却被无情的摁灭。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所以放学很早,校园里几乎人都要走完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许荼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六点二十三分,他声音淡淡,抬脚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人拉住。
“砰——”的一声巨响,把杜佳未完的话扼在喉咙里。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狠狠的撞在墙上,墙灰洋洋洒洒的落下。门外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这么大的动静,不关他事一样,最后还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我是来找许荼的。”
杜佳:我当然知道。
陆知夏看了许荼一眼,用眼神示意跟他走,但许荼好像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依旧伫在原地没动,见此他只好上前握住许荼的另一只手腕。
许荼的手腕很细,细到陆知夏用小拇指就可以握住。他尝试性的拉了两下,另一边却被猛地拽紧。
“许荼,我还跟你有没说完的话呢。”这句话明明是跟许荼说的,但杜佳的眼神从头到尾都落在陆知夏身上,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陆知夏不语,只是一味地与她对视。)
许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轻轻扯了扯被陆知夏握住的手腕,为难地看向对方。
“你要选她是吗?”陆知夏很平静地问,目光略过一边洋洋得意的杜佳,落在许荼脸上,平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又扫了一眼他另一只被扼到发红的手腕,最终松了手,
陆知夏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不知怎的,许荼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我知道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陆知夏走后,许荼面上表情不是很好,在心里骂句“艹”。
许荼的表情都被杜佳看在眼里,她挑了挑眉:“这么舍不得他啊?”
许荼不在往那边看,回过头来淡淡开口:“没有。”
想了一下午,他其实想的也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害怕杜佳,他们现在有不是一个班的,而且这里几乎没什么他们初中的人。
就算杜佳是练散打的有怎样,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打过对方,尽管自己从不主动惹事。
“许荼,我希望我们能不提之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