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简直气笑了。
这车驾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场面,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一个劲地磕头:“臣等失职,求天师恕罪......”
这次误期罪属实不小,虽不至于“失期法皆斩”,但缺胳膊是免不了的。
许涟漪低头扫了车驾一眼,年纪轻轻,双手却很粗糙,黑色紫色绿色土色,混在一起。身上还发出浓烈的酸汗臭味,现在还加上了口水味。
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是个大杂烩。
许涟漪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声道:“我们现在到哪了?”
“回天师,还...还未过句容地界。”
原本行程是从句容西行至金陵驿站,但如今金陵太远,句容没有驿站,只能北上扬州了。
一想到后面的行程要全部打乱,许涟漪就心烦,她把马套取下来,翻身上马。
“后面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涟漪头也不回地扬尘而去。
过了好久,车驾才停止颤抖,呆呆看着早已空空无人的驿道,又回头看着没有马的车辆,一时不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