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就是大雪纷飞的寒冬。一夜过去,白茫茫的雪覆盖住整个城市,所有的肮脏或许都能被掩埋。那些不甘,悔恨,还有无法宣之于口的,在记忆里或被遗忘,或被拉出来反复回忆,咀嚼。
叶清在天光熹微时才沉沉睡去。他紧紧抱着枕头背对着宫子城睡着。他睡的地方不大,蜷缩在一起,小小的,像个蜗牛一样。头埋在臂窝里,肩膀上的牙印若隐若现。锁骨处的吻痕明晃晃的挂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不只是锁骨,胸前尤其是腰上的吻痕,甚至都已青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刮痧了。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都在宣告着他们刚才疯狂至极的□□。
宫子城细细的打量着他,从上到下,眼光流转。很满意自己的杰作。随后挑了挑眉,给叶清盖好被子。进浴室去洗澡了。
浴室里,宫子城低着头打开淋浴头,任温水冲着他。他挤了沐浴露抹在手臂还有腿上。手臂上的水流顺着一条蜿蜒曲折,可怖的疤痕滴落到细长的手指。叶清喜欢他的手,每次意乱情迷时都喜欢吻他的指尖。而他也会任叶清吻着,随后恶劣的撬开他的嘴,手指伸进去搅弄柔软的舌尖。
宫子城十分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看着叶清在他的掌控里情动的样子。直到叶清都被搅的口水流出来才慢斯条理的退出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疯狂掠夺氧气的吻扑下来。舌尖灵活的长驱直入,扫过叶清的虎牙。强势的包裹着叶清,叶清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水里了。
想推双手却被扣住,无法动弹只能任他宰割。一吻结束,叶清已经双腿发软,晕乎乎的趴在宫子城的胸前轻喘着。宫子城总是喜欢咬他,所以嘴唇的伤口一直没有彻底好。叶清不懂,为什么现在宫子城变得这样急切。明明之前不舍得让他痛半分的。
不一会,宫子城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到床头俯下身摸了摸叶清的头。有点烫,昨晚太过火了。尽管这样想着,然而心里却并不为此愧疚。又掰过叶清的脸转向他,碰了碰嘴唇。昨晚叶清求着让他吻,却怎么也不肯低头吻的他,只在清晨叶清睡着后才浅尝辄止的啄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回去了。
叶清睡到中午才醒。他撑着手坐起来。嘶.......腰很酸。很久没做过了。叶清下床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没看到宫子城。又回房间拿起手机。手机里弹出宫子城的消息:“都安排好了。”叶清立马回了一个“谢谢”然后去洗漱。顺手换了新床单。
宫子城此时正在开会,看到消息后没有立即回复,继续开会。只不过,刚才紧皱的眉头松散开来。就连开会的员工都觉得氛围突然就变了。员工报告完这季度的报表后胆战心惊的等待着他的反应。宫子城食指敲打着桌面,静静的等了一会后,说了一句:“散会”员工们都松一口气。出去时似乎见到了老板那冷如冰山的脸上挂了一丝笑。也就一瞬。
叶清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在车库里看到宫子城给他留的车,最后还是决定导航坐公交来到医院。来到ICU,在隔离室外看了看父亲。找到父亲的主治医生,“请问,我爸爸的情况有好转吗?”医生看了看病历,翻了翻检查数据。摇头叹气说“我们尽最大的努力了,现在只能看他能不能醒过来。病人本来就有心脏病,发病前处于应激状态。现在还有脑出血的状况。”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叶清的肩膀,留下“做好心理准备”就离开了。
叶清楞在原地。他想起父亲在ICU的样子,身上大大小小的管子。鼻子上是氧气管。旁边还有心电监护仪。曾经那么强硬的父亲,那么无坚不摧的父亲如今躺在病房里。那么瘦,他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老的那么陌生,他从没想过父亲会这样。记忆里,父亲总是家里最权威的存在。谁都不能反抗忤逆他。就像当初禁止他和宫子城在一起那样,强势,不容反抗。不管他怎么恳求,还是没能反抗过父亲。生生让两个相爱的人分开4年。
他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回了家。“妈,我今天去看了爸爸,医生说他的情况稳定了。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好了。”他进门换鞋叫着母亲。叶母从厨房里出来,“那就好。你爸爸他......”说着叹气摇头,“罢了,全都是他的倔脾气。”然后叶母拿出保温盒。端出碗,来吃饭。“哎,妈,我来吧。”叶清连忙帮妈妈把饭端出来。
叶母看着叶清吃着饭,又开始啜泣起来。叶清放下碗。去拉母亲的手,“妈,怎么哭了?别哭,爸爸会好起来的。”说着去擦母亲的眼泪。叶母抹了抹眼泪,去摸摸叶清的头。“好孩子,你和他”叶母欲言又止的,最后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妈,放心,阿城说他会安排好的,别担心。只要爸爸能醒过来,就会过去的。”叶清安慰叶母。
“真的要感谢那孩子了,你爸当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