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懵了,这还是“禁园”吗?
踏进去,只有淡淡花香盈袖,这里种了一片玉兰花树,一朵朵玉雕琢而成的花安静地开放着。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管理,杂草也有,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假山上也攀上了青苔,不过这一点荒芜不足挂齿。
单寒香稍稍缓过神,好险,差点忘了她是来干什么的。
她把帽檐低下,快步穿过玉兰花林,接着便是一座潺潺流水的小池塘。
突然,背后传来动静。
单寒香吓得一惊,四顾一番,连忙找了个池边的假山躲藏起来。
她警惕地探出半个头窥探着情况。
这不是禁园吗?怎么会还有人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两秒,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名粉衣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婢女。
隔着树林,单寒香只能透过缝隙看,只觉那身影有些眼熟。
“哇塞!好美啊。”
那粉衣女子也被这美景吸引,径自走进玉兰花林,随手摘了一朵花儿下来欣赏。
婢女见状,上前唯唯诺诺地劝了两句。
“小姐,这禁园恐怕咱们是不能进的,要不还是……”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重重的巴掌已落在她脸上,红印子立刻显露出来。
“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教?”粉衣女子怒吼道,把花狠狠摔在地上。
这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样,单寒香总算是认出来了,这不是谭佳还能是谁?
她不和父母在议事厅见慕狸跑到这里做什么?
“小姐恕罪!”婢女跪下来不住地磕头。
谭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装模装样理理衣衫,“罢了,起来吧。”
说罢二人继续走着。
“说不定以后我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摘他一朵花算什么,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谭佳笑得猖狂,全然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单寒香沉默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先不说别的,要是让慕狸知道她擅自闯了禁园,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眼看谭佳念念叨叨,得意洋洋地就要走了过来。
单寒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对不能让谭佳发现她在这儿啊!
一转身,单寒香就定住了,顿时心惊肉跳。
一片青色柔纱映入眼帘,接着就是如同薄荷般的声音隔着帽子在耳畔响起。
“单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薛瑶笑得十分温柔。
单寒香一怔,她究竟是怎么毫无动静地走到她身后来的?单寒香不禁毛骨悚然。
薛瑶的眼睛看似柔情似水,那平静的表面下,却是翻涌的吃人的浪潮。
“阿瑶?”谭佳听见动静赶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谭佳看清薛瑶身前还站着个神秘人,尖叫一声躲在婢女身后,惊魂未定地指着单寒香。
“你……你,你是谁?”
“小佳,你不认识单小姐了吗?”薛瑶笑眯眯道。
谭佳半信半疑的,“单寒香?”
很好,单寒香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也干脆不演了,把帽子一脱,笑吟吟地行礼。
“谭小姐,薛小姐,好久不见。”
谭佳震惊不已,愣在原地,语无伦次。
薛瑶笑道,“单小姐那里的花,踏青的时候不是才见过吗,其实也没多久而已。”
她这话分明就是想提醒谭佳,那天踏青单寒香和林薇的事!
果然,谭佳这个木头疙瘩一点就燃。
“单寒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单寒香一笑,反问道,“谭小姐说笑了,我为何不能在这儿?”
“哎呀,单小姐,你莫不是不知道,这可是宁王府啊,单小姐还穿得这么……厚实,是来做什么的啊?”薛瑶一脸无辜。
“没错!”谭佳立马附和上来,“你一个闺阁女子,不好好待在丞相府,竟然出现在七殿下府上,为什么?!”
“我……”单寒香话音未落,便又被打断。
“天哪!莫不是……”薛瑶捂着嘴,不可置信道,“单小姐与七殿下莫非早就……情投意合了?”
什么“情投意合”,说白了,她就是想说“私相授受”!
单寒香心里气得发毛,死白莲婊。
“单寒香!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和七殿下私相授受了?!”谭佳冲上来,气得咬牙切齿。
单寒香似乎波澜不惊,“谭小姐都可以在这儿,为何我不能?”
“我……”谭佳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