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很沉了。
“单小姐梅开二度了。”他轻声叹息,也知道她压根儿听不见。
少年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拿起酒壶开始独酌。
少女的青绿裙摆铺在石头上,和他鹅黄的衣裳重叠着,像迎春花一样。
慕狸看着看着,突然,什么冰凉的似星光般的东西滴落在手背上。
少女的身体微微抽搐,泪水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滴落。
那股冰凉从手背蔓延开来。
“不要……”她嘴唇轻启,重复着念叨什么。
“什么?”慕狸凑近些,依然听不清楚。
她固执地重复着话语,眼睛依旧闭着,许是说梦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哭诉着。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不想……回去……”
她的话断断续续重复着。
“你不想回哪里去?”
无论慕狸问什么说什么,单寒香都自顾自重复着。
慕狸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追问了,和酒鬼说话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湛蓝的天空染上橘黄色的光晕,一轮红彤彤的落日在正对面缓缓而下。
清灵山位于西郊,也被叫做“落日山”,因为此地的落日而闻名,不过这些慕狸是从不在意的,但如今眼前的盛景却是引人入胜。
西天的云层被染成熔金般的橘红,落日像一枚烧得温润的圆玉,缓缓沉向地平线。余晖掠过树梢,将叶片的边缘镶上金边;洒在水面上,碎成满河跳动的粼粼光点。归鸟驮着最后一缕霞光掠过天际,远处的山峦渐渐隐入淡紫的暮色里,唯有那片天,还留着落日未散的温柔余温。
落日余晖淌过溪涧,给单寒香的脸镀上暖光。
“单寒香,醒醒。”慕狸摇了摇沉睡的单寒香。
少女眼睫如蝶翼振翅,挣扎着眯开一条缝。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