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唇微启,抬眸望向天空。
“淑妃,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肖玉兰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温柔得像水一般,她时常让人觉得,她不属于这个深宫,而应该是山间潺潺流出的溪涧。
她留给人的印象是安静的水,她总是待在宫殿里,从不出门,有时偶尔看见她,也只能窥见她眼中的落寞和空洞。
肖妃视线再次转移回来,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惜。
“可惜,我与她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那……七殿下呢?”单寒香问道。
肖妃微微一怔,眼底多了不可言说的伤怀。
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语言轻缓,像是在讲述一桩寂寥的陈年旧事。
“我曾经怀过两个孩子,一个孩子还未出世便死了,另一个孩子三岁早夭。”
“淑妃身死的那年,正值我第二个孩子死去不久,我悲痛欲绝,是陛下垂怜,知我早年丧子,那时的七殿下也才失去母亲。”
“于是,陛下便把七殿下送到了永宁宫让我照顾。”
“我疼惜他,也把他看做我死去的孩子,日日悉心照顾,朝夕相处。”
肖妃的眼里怀揣着愧疚。
“也怪我,总是将他看做我孩子的替身,也许正因如此,他寡言少语,从不与我亲昵。”
“很快,朝臣们纷纷上奏,说他是灾星,是不祥之物,要求立刻将他处斩。”
单寒香眉心一动。
“七殿下那时也不过是一介孩童,可怜母家的人也因为一场疫病家破人亡,他没了氏族庇佑,最后被打入冷宫。”
“我在殿外跪了一夜,求陛下饶过他,最终也未能如愿……”
说到此处,肖妃嘴唇颤抖,眼眶湿润。
“怪我无能,没能救他……”
“那么小一个孩子,还只到我胸前那么高,就被如此苛待……”
肖妃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单寒香也不免动容。
“我曾偷偷去冷宫看过他,那么小的孩子,骨瘦如柴,大冷天还穿着葛衣,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都不愿意吭声。”
“后来他主动请缨率军出征,我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他一去不回,没成想,他真的活着回来了。”
肖妃露出欣慰的笑容。
听完一席话,单寒香的眼眶也湿润了。
原来,新风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是真的,甚至还含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