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这煮茶需要循序渐进，不骄不躁，一步一步慢慢来，才能烹得一壶好茶。”

    “这关键就是要按着过程来，若是哪一步走偏了，那最后的茶便不是好茶了。”

    单寒香听出他似乎有言外之意。

    “单小姐，这茶也容易出现变数。”

    他抓了一点药渣扔在茶里。

    “正如这杯茶，掺了药渣便不是杯好茶了。”

    “尽人事，听天命，莫要执着于变数才对。”

    单寒香一怔，心里像是打了个结。

    她听懂了，姜不言是在说她须得顺从命运的安排，而所谓的“变数”恐怕就是指救慕狸这件事，改变了很多情节，这不是她该做的事。

    可她做什么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听天由命?

    没错，她一开始来到这里一心只想回去，所以会义无反顾地接受剧情的安排，费心竭力地想要攻略男主，可后来她渐渐发现，这里的人都不是一个个简单的纸片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单家的人都很爱她，他们把她当作掌上明珠般捧在手里，他们爱她敬她护她，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亲情，以至于有好几次她都犹豫过要不要留下，放弃所谓的任务，随心而活。

    所以，在单寒香心里，不是命运在选择她，而是她在选择是否要听从命运。

    “姜先生此言差矣。”

    单寒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神色平静像一片湖水，波澜不惊，眼底的神色却是坚若磐石。

    她轻轻端起掺了药渣的茶杯，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在我看来，这掺了药渣的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如何不能算是杯好茶。”

    “好与不好，只是看个人口味罢了。”

    姜不言沉默了一会儿，紧闭的眼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违背天命，恐怕会……”

    单寒香打断他的话。

    “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闻言，姜不言叹了口气，慈祥地笑了。

    “好啊，单小姐果然是与众不同。”

    “那劳烦单小姐再给老夫斟上一杯茶来品品。”

    “好。”

    ……

    喝过茶后，单寒香戴上帷帽打算离去。行至医馆门槛，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单小姐。”姜不言拱手行礼，“此一去，山高水长，望小姐珍重，祝小姐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单寒香亦是转过身恭敬鞠躬。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