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姐这话说的,像是我要抢你的似的。”慕狸笑道。
呵呵,单寒香心里想着,这可不就是“抢”的吗?
突然手里一沉,接过他抛来的东西。
单寒香垂眸定睛一看,竟然是方才那把匕首。
“这个换这个,怎么样?”慕狸笑着指指脸上的面具。
单寒香嘴角的笑意更深,这匕首她是真心喜欢。
二人边走边闲聊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也来逛灯会的?”单寒香问道。
都怪慕狸不让暴露身份喊不了敬称,她总觉得这样你我相称挺别扭的。
慕狸漫不经心地抱胸,随意说道,“在茶楼里看见你爹娘在喝茶了。”
“你从新风茶楼过来的?”
“嗯。”少年颔首。
等等,单寒香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是说,你只看见了我爹娘?”她言语急切。
“嗯。”
单寒香瞬间慌了,整个身子都脱了股力,她迫切地抓住慕狸的衣袖,失了往日的沉稳。
“阿兰呢?你看见我妹妹了吗?”
见她这个反应,慕狸亦是不明所以。
“单二小姐?未曾见到。”
不对啊,明明单温兰早就该回茶楼了,而且算算时间,慕狸应该是在她去茶楼之后才出来的,除非……她没有回茶楼!
单寒香心下一紧,早就听冬珠说过,往年灯会也经常有人贩子拐卖良家妇女,若是单温兰……
慕狸也意识到了她为何如此慌张,却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单寒香想也没想丢下人撒腿就往茶楼跑去,她得先去确认一下。
新风茶楼里,歌舞升平,余音绕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单连堂和兰夫人正坐在一楼观赏台上歌姬的舞蹈,突然见女儿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单寒香何曾有如此冒失,夫妻俩顿感不妙。
单寒香扶着兰夫人气喘吁吁。
兰夫人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询问发生何事。
“爹,娘,阿兰回来过吗?”单寒香顾不得休息。
“未曾。”单连堂道,“阿兰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
坏了,单寒香果然猜对了,单温兰真的走失了!
“爹,娘,阿兰不见了。”
“什么?!”
“现在顾不得说什么,赶紧让丞相府的护卫出去找,时间没过太久,应该还在街上,若还是找不到,就立马去官府报案!”单寒香道。
“好!”单连堂答应得爽快,马上就要回府叫人,却被兰夫人拉住。
“不可啊!若是……若是让人知道阿兰走失了,她的名声可就不保了!”兰夫人急得掉眼泪。
的确,女子走失,有辱清白,恐怕名节不保。兰夫人出身书香门第,自然最为重视女子贞洁。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人找不回来还要名声做什么?”单寒香怒斥道。
兰夫人叹了口气 还是不愿放手。
谁知单连堂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甩开兰夫人的手,大拍胸脯,言之凿凿。
“说的对,大不了我丞相府养女儿一辈子就是了!”说罢拂袖而去。
兰夫人失了魂似的瘫软下来,单寒香扶住她,沉着道,“娘,你先别急,我去东街找,你去西街找,若是没有找到,一个时辰后务必去官府报案!”
“好。”
单寒香和兰夫人分开找,单连堂也带了护卫过来每个茶楼铺子都翻遍了,却连一个影子也没找到。
单寒香在人流里苦苦寻找,嗓子都要喊哑了也没找到。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或许可以帮到她的人——慕狸。
以他的实力和手段,说不定可以找到单温兰。
说曹操曹操到,他就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里,像大海里的珍珠,静静站在那里,得意地看着她。
单寒香了然,他就知道她会回来。
单寒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
“慕玄之,帮帮我!帮我找一下阿兰!”
慕狸从未见过单寒香这般方寸大乱的样子,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秒,随即撇开视线。
“与我何干?”
单寒香忍住心中怒火,义正言辞道,“殿下莫不是忘了,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答应过我,护单家无恙,阿兰亦是我单家人,难道殿下想毁约吗?”
这句话说得委婉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也是在威胁他,若是不帮,现在就让所有人知道七殿下在此,结盟一事也会就此作废。
她声音柔美,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让人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