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给人台阶下。虽然心中恼怒,但表面还得装作云淡风轻。
要是在宫里,他早就冲上去破口大骂了。
慕渊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怒火。
他笑着温柔地揉揉慕玲的脑袋,“也是,这鱼灯与玲儿也甚是相配。”
“好物赠佳人,这也让本王想起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栖’,单小姐可觉得应景?”
单寒香弯眸,这是在提醒她要想好选什么。看来慕渊已经知道慕俞找她的事了,这是在敲打她,让她不要选错阵营。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在慕渊和慕俞之间,选择了最不可能的慕狸。
“殿下说的是,小女自愧不如。”
她抬眼间皆是笑意,可那笑容到了慕渊眼里,只剩下森森恨意,不知不觉中,沉默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突然“砰”的一声。
“乙等海棠花簪,中——”
三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台主已经把那枚玉簪递给了一位玄衣公子,他衣着矜贵,穿着打扮与慕渊相似,但衣襟上金线绣的龙纹华贵无比。正是慕俞。
单寒香眉头一皱,什么鬼,两个皇子都敢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只见慕俞优雅地走过来,直接无视了身边的两人,径直走到单寒香面前。
“孤看啊,还是这枚簪子更适合单小姐。”他笑容可掬。
“太子殿下……”
慕渊衣袖下的拳头都攥紧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单寒香压根不喜欢这花灯,也不会想和他们站一起,他,慕俞,才是单家最好的选择。
他气得咬牙切齿,突然衣袖被小手一抓。
慕玲怯生生地躲在慕渊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懦懦地盯着慕俞,支支吾吾。
“太子哥哥,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闻言,慕俞轻声一笑,眼神却始终没有从单寒香身上离开。
“孤是来……找单小姐履行诺言的。”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把簪子插在她发髻上。
诺言?单寒香一想,原来是指她说的让他真心实意地爱上自己。
这句话配上戴簪子的动作显得暧昧不清。
单寒香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边两人“浓情蜜意”,另一边的慕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砰——”
“丙等西域匕首,中——”
单寒香顺着声音望过去,不知何时又来了一位黑衣少年,一箭即中,拿下了那把匕首。
单寒香泄了口气,原本还想着送走了这两座瘟神倒回来买下那把匕首的,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黑衣少年转过头,竟然朝着她这边走来。
他戴了一副黑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叫人看不清面容。
这也是元宵节一项传统,不少年轻人会在灯会戴上面具结交有缘人,单寒香来的这一路上也见过不少。
但眼前这位应该是个有缘人了,因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钱包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