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夜里也不似往常般寒凉。
单寒香独自坐在秋千上看月亮。
今晚的月色甚美。
皎洁的月光洒满春香苑,银辉勾勒出她眉眼,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子也被月光点亮。
突然,树林窸窸窣窣短促几个声,一道黑影带着一抹银光出现在眼前。
“单小姐,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啊?”
如约而至的是少年略带挑逗的声音。
单寒香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是松了口气。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看来事情应该是办妥了。
单寒香抬眸一笑,“这不等你呢。”
慕狸眸光柔和,月色将他衬得“肤白貌美”。
“让单小姐久等了。”说罢,便递上“赔罪礼”。
单寒香垂眸一看,月光下的朵朵花颜色都被染得淡了些,是一枝墨梅。
“这是何意?”单寒香疑惑道。
这人今日好生奇怪,说话比平常温和许多,还一见面就送花,而且还是这么名贵的墨梅,不是说御花园里都只有那一棵吗?
单寒香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想法,这人不会是去皇宫偷的花送她的吧?
“信物。”少年两手拈花一笑,“怎么,单小姐不喜欢?”
单寒香一怔,想起来了,她是说过事成要带一件宁王府的物件作信物,只是没想到他会带回来一枝花。
“你确定这是宁王府里的?”单寒香狐疑道。
“自然。”慕狸又将花递上。
单寒香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下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见枝丫上的一朵小花已经被人摘下。
“单小姐,这花不是这样用的。”
说罢,只见柳叶眼微弯,清冷月色下,盈盈一水间,那朵花便到了发梢上。
原本素净的芙蕖便也被添上几分颜色,却再看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只道是人比花娇。
“多谢。”单寒香淡声道。
慕狸没说话,缓缓走了几步,轻轻一推,秋千开始晃动起来。
单寒香一怔,惊奇地转过头打量起来。
奇了怪了,上次叫他推个秋千跟要了命似的,怎么这次反而主动推了呢?
“怎么今日不杀我了?”单寒香满脸问号。
这话问的,感觉她好像有受虐症一样。
“今日心情好。”他低着头,语气温柔,“因为赶着来听答案。”
“哦。”单寒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那天进宫迷了路,偶然听见熹贵妃和四皇子的谈话。”
“他们说什么?”慕狸道。
“他们说……要给太子和宁王下毒。”
慕狸手头动作一怔,原本以为那俩母子只是想对付他,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还给慕俞下了毒。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南风医馆可以解毒的?”
“那自然是……”单寒香一愣,差点就暴露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偷看我的信?!”
慕狸轻笑一声,“你又没说不能看。”
单寒香都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小人!”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
单寒香简直无语至极,干脆移开视线不再搭理他。
“单小姐还没回答我,如何得知南风医馆的?”
单寒香佯装咳了两声,“自然是我一家家医馆挨个找到的。”
慕狸冷笑一声,盛京这么多医馆,独独让她找到了,一看就是在说谎。
她既不想说,他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反正……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单寒香坐在秋千上,抬头望着月亮,秋千摇摆的幅度不大,风轻柔地划过脸颊,吹过耳畔,柔和了话语声。
“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身后突然没了声响,良久,他才开口。
“我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字,叫玄之。”
“玄之……”她小声念叨,“那为你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你吧。”
慕狸疑惑,“爱我?”
“嗯。”单寒香点点头,“‘剑指玄穹志高远’嘛,对你期望很高哦。”
闻言,他动作一顿,随即嗤笑几声。
爱他?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爱他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