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仍旧镇定自若。
“好啊,现在就杀了我,正好让我带着秘密入土为安。”
她把头高高扬起,分明是待宰的羔羊,却是居高临下的感觉。
剑上的寒光晃了晃,最后消失了。
他竟然失控了,竟然被她左右了,不能再这么下去。
“可以。”
慕狸心不甘情不愿走到单寒香背后,轻轻一推,秋千便晃荡起来。
微风拂面,吹动她的发丝,少女身上的清香味又飘了过来。
那种宁静的,令人舒适的香味……淡雅而独特,像是早春三月里开的花……
“第二件呢?”
“嗯……”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待会儿再告诉你。”
“……”
单寒香打了个哈欠,“不用推了。”
秋千晃悠几下停了下来。
“另一件事,有点冒险。”单寒香有些犹豫。
“什么事?”
“这守卫森严的丞相府你都能来去自如,想必……”
“宁王府也不在话下吧?”
“……”
慕狸蹙眉,“去宁王府做什么?”
单寒香抿抿唇,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
“把这封信交给七殿下,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确保他能看到。”
她语气坚定,仿佛不容人质疑。
看着她诚挚的双眼,他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
这封信是给他的?可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难道是为了昨天厢房一事?
单寒香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慕狸就在自己眼前。
“好。”慕狸低着头,突然抬眸,“我可以问单小姐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这封信交给他?
“嗯……”单寒香沉思良久,“可能是不想让无辜之人丢了性命吧。”
无辜之人丢了性命?他吗?这么说来,这封信是为了救他了。
慕狸讥笑一声。
他可不是什么无辜之人,他是作恶多端之人,哪里又无辜了?
“不过你得带个证物回来让我相信你去做了。”
“什么证物。”
“什么都行,但得是宁王府里的东西。”
“好。”
单寒香又打了一个哈欠,她脑袋晕乎乎的,昏昏沉沉的,实在困得不行。
“好了,你快……走……”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往后一栽,睡着了。
看着栽在自己身前的单寒香,慕狸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但她睡得实在香甜,竟也有些不愿打扰。
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烫的,她在发低烧。
这不禁让他想起昨日种种。
不会是被他传染的吧?
最后他顺手将人打横抱起,扔到床上,扯了一把被子,单寒香整个人都被盖住了,包括脸。
“憋死你得了。”
话音未落,慕狸又吃痛捂住腰,刚才动作幅度太大,又扯到伤口了。
再看看酣睡的单寒香。
这人是猪吗?睡得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