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火海


    单寒香有些懵逼。

    在喊她吗?

    阿姐?

    等等,她立刻想到了什么。

    门被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身材纤细,身姿窈窕,裹着一件雪白大氅,脸上稚气未脱,带着些婴儿肥,生得白玉无瑕,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又微微蹙着眉,一副柔弱不可自理的模样。

    想必这就是白夫人的女儿,单寒香的二妹妹,丞相府的二小姐单温兰了。

    单温兰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近她,将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便规规矩矩地挨着她坐在床边。

    单温兰声音细小,怯怯的神情,始终不敢看她的眼睛。

    “阿姐可好了?”

    好?好什么好?可不就是她害的。

    她想起来了,恶毒女二单温兰!给女主下药让她失声,指示忠仆杀人放火,她是嫡女女主是庶女的时候还没少欺负女主。

    单寒香眼神里都不觉充满了厌恶。

    见单寒香迟迟不说话,单温兰有些着急,眼眶竟都红了一圈。

    她欲言又止,最后莞尔一笑,自顾自说起话做起事来。

    “阿姐,阿兰给你熬了药,阿姐可要喝?”她端起药碗,眼神里微微有些期待。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略显紧张地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单寒香没反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谁知道是救命药还是毒药。

    但很快她就打脸了。

    她发现单温兰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细细看去,才注意到她的虎口处红了一片,像是被沸水烫伤后留下的。

    在看看碗里热腾腾的药,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莫非……单温兰亲自给她煎药把手烫伤了?

    可是这不对吧……

    单温兰可是恶毒女二啊,书里描写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心狠手辣,就连跟随多年的忠仆也能在利用完后毫不犹豫送上西天。

    可是再看看眼前人,竟然因为自己没有理她而在……偷偷哭鼻子?

    难道是苦肉计?她是个白切黑?白莲花?

    可怎么看也不像啊,倒像只小白兔,那种小说中的“纯情小白兔”。

    单温兰眼睛红了一圈,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但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弧度骗不了人,她抿了抿唇。

    “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阿姐!”声音陡然变大,她狠狠叩头在地,含着哭腔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姐……”

    单寒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一激灵,连连缩到床脚。

    什么情况?

    单温兰颤颤巍巍地挺直身子,哭得梨花带雨,语气却含着几分坚韧。

    “阿姐,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下人,但我没有下毒,不是我下的药!”她的眼睛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眼泪汪汪在眸中打转。

    单寒香顿了顿。

    单温兰紧咬着唇,低着头默默抽泣,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耷拉着脑袋。

    装可怜吗?

    那单寒香只能说,她成功了。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这明明是一枚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啊!

    单寒香递了张手帕给她。

    单温兰抬起头,受宠若惊,脆生生地愣在原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从前的阿姐对她生疏,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阿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阿姐在关心她。

    一瞬间单温兰的眼睛都亮了,呆呆地接过手帕却忘了擦眼泪。

    “阿姐……”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不怪我了吗?”

    单寒香用手势表示自己说不出话,单温兰震惊之余,又开始自责落泪。

    单寒香拉过她的手,轻轻在她手心里写“我没事”,随即嫣然一笑,这才让她放心了些。

    “发生了什么?”她继续写道,“我不记得了。”

    单温兰愣了两秒,“阿姐是问中毒的事?”

    单寒香连连点头,接着听见她娓娓道来。

    单寒香喜欢喝茶,于是单温兰便也学着煮茶,那天她早早起来采集露水烹茶给姐姐送去。

    许是看她如此诚心,单寒香这次没有将她拒之门外,仅仅接过尝了一口,单寒香就发觉不对。

    这茶有古怪,她顿时觉得自己心慈手软又轻信于人,这个“妹妹”的亲娘是如何害自己母亲的,她岂能如此轻易忘记?

    单寒香一把摔碎了茶杯,“啪”的一声落在单温兰的脸上。

    单寒香冷笑一声,似是自嘲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单温兰不知所措地捂着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打她,要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茶扔掉,她委屈地小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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