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另有打算。
她想了想,回复:“会去。”
“太好了!”姜知夏很快回复,还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那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坐呀?我上次去这种晚宴,一个人坐在那里超无聊,有你在的话,应该会好很多。”
沈映雪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很少在这种场合和别人一起坐,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别人谈笑风生。可想到能和姜知夏一起,她竟然没有拒绝的念头。
“可以。”她简单回复了两个字,然后拿起琴谱,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奏起《晚风》的旋律。琴声流淌在房间里,比昨天多了几分柔和,像是在回应手机那头的期待。
练了两个小时琴,沈映雪起身去楼下倒水。路过客厅时,看到周清兰和沈雅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件礼服,似乎在讨论什么。听到脚步声,周清兰抬起头,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映雪,练完琴了?快来看看,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晚宴礼服,你看看喜欢哪件?”
沈映雪的目光扫过那几件礼服,都是些颜色艳丽、款式夸张的设计,和她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她心里清楚,周清兰根本没用心给她选,甚至可能是故意选了不适合她的款式。
“不用了,我自己有礼服。”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先回房间了。”
“映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周清兰放下礼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妈妈也是一片好心,你母亲走得早,我这个做后妈的,总不能让你在晚宴上丢了沈家的脸吧?”
提到母亲,沈映雪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母亲是著名的钢琴家,在她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这些年,周清兰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试图干涉她的生活,却从来没真正关心过她。
“我的礼服不会丢沈家的脸,就不劳周阿姨费心了。”沈映雪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周清兰一眼。
看着她的背影,周清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里的礼服被攥得变了形。沈雅真凑过来,小声说:“妈,你看她那个样子,根本不领你的情!”
“没关系,”周清兰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越是这样,后天就越有好戏看。我已经让人把钢琴的事安排好了,到时候她想逃都逃不掉。”
沈映雪回到卧室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姜知夏的聊天界面,看着之前的消息记录,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消息。
她不想让姜知夏知道家里的这些事,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可一想到后天能和姜知夏一起参加晚宴,她心里又有些期待——或许,有姜知夏在,事情不会像周清兰计划的那样糟糕。
傍晚时分,姜知夏又发来消息:“沈映雪,我刚才试了晚宴的礼服,是一条淡蓝色的长裙,你说我穿蓝色好看吗?”后面还附了一张自拍,照片里的姜知夏穿着淡蓝色长裙,站在镜子前,笑容明媚,像一朵盛开的蓝花楹。
沈映雪看着照片,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回复:“好看。”
“真的吗?太好了!”姜知夏很快回复,“那你准备穿什么颜色的礼服呀?我好好奇!”
沈映雪想了想,回复:“黑色。”
“黑色?听起来就很适合你!”姜知夏发来一个星星眼的表情包,“我已经开始期待后天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入场,肯定超酷的!”
看着姜知夏发来的消息,沈映雪的心里渐渐暖和起来。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件黑色的曳地长裙,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礼服,每年参加晚宴她都会穿这件。礼服的领口处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就像她母亲曾经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礼服的面料,心里默默想:妈,后天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珍惜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
夜色渐深,沈映雪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姜知夏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沈映雪,晚安~明天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后面跟着一个睡觉的表情包。
沈映雪盯着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敲下回复:“晚安。”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她知道,后天的晚宴注定不会平静,可一想到能和姜知夏一起,她心里就多了一份底气——或许,这个秋天,会因为姜知夏的出现,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