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殷飞砸伤之后,殷成和就冷静了不少,他坐下抽了根雪茄很快就想到解决策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反正殷飞昨天已经签署了合同,用合同直接起诉他也能让他留下来。
想到一层的殷成和马上叫人将送去公证的合同取了回来,他翻开准备找殷飞对峙时,秘书过来说不对劲。
“这合同,似乎被人修改过。”
殷成和大惊失色,快速阅读一遍手里的合同,前面都和他拟定的内容如出一辙,只有在最后他发现合同上多了一行。
“若被继承人无法拥有子嗣则自动失去继承权。”
结合殷飞今天上午说的话,他分明是算好了要彻底脱离继承公司的可能性!
只要殷飞一直不结婚,没有孩子,那么这份合同就将奈何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合同已经被公证过了,具有法律效应,也就是说这份不能再更改了!
殷成和暴跳如雷,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一个当爹的会被自己的儿子所骗。
殷飞裹着纱布依靠在病床上,丝毫不见怯懦,只是手里的被子被他狠狠攥紧。
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乘坐飞机离开,但没有想到殷成和会发现得如此之快,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看来殷成和也并不是白混日子。
殷成和显然已经气上头了,“你觉得我就没有一些非正常手段吗?你觉得你只靠一张合同就能限制住我了吗!这可是国外!”
宋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对啊,普通人想对抗老板都难如登天,更别提是一家能源公司的老总了。
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势力。
殷飞眯起眼晴,挺直腰背以浑不在意的口吻回答殷成和:“如果你想多一个的敌人的话,就最好不要惹学生物化学的。你大概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病毒和试剂能摧毁人体。”
殷成和和他相对而立,殷飞眼底的阴鸷和疯狂,仅仅是坐在那里都能在场的人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殷成和不自觉地滚动喉结。
殷飞淡淡地说:“你也可以把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以后会永远地多出一个敌人,无论是什么时候你睡梦中都会想到我。”
“我仅仅是对公司没有兴趣,除了我任何一个你的子女都可以胜任。”
殷成和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被殷飞的气势所压倒了。
霎时他想起殷飞的妈妈,方易梦对方绝不是和殷成和一样的人。
“那你的母亲呢?她的要求你不管了吗!”
殷飞却没有被他所绑架,他很冷静,也很冷酷无情。
他和方易梦的关系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她手里有血缘的工具,利用他达成目标才是她想要的。
“她如果想来到这里,我会劝她回来的。”
殷成和再也没有什么话想说,他从冲进病房的愤怒到了一种十分可笑的诡异状态。
他不理解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放弃无数的金银珠宝,转头奔向一无是处的地方。
他看殷飞颇有看见大象的蚂蚁,蚂蚁一定无法理解大象为什么用鼻子喝水。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他将殷飞当成了彻彻底底的傻子,离开前甚至想到了殷飞在每个深夜后悔的画面。
殷飞漠然目送他离去,他看殷成和大抵和他看自己一样,都是傻子。
宋逸听完了全程,并且在殷飞发现之前,提前挂掉了电话,可通话记录还是出卖了他。
殷飞对着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时长感到一阵不安,宋逸都听到了,他是否会误会自己,他是不是有所忌惮......
这一刻的殷飞比刚刚在殷成和面前要慌乱多了,他不语只是一味地回拨电话,电话那头却一直响起的是。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靠,没电了。”
宋逸把黑屏的手机揣进兜里,他抬头望着碧波的湖水沉思。
沉思其实也思考不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殷飞,殷飞刚刚的态度,殷飞和他爸对峙说的话。
哪怕宋逸没有直接面对那样威胁,都忍不住感到胆寒,何况殷飞呢,他面对压力一定更大。
万一,万一殷飞他爸真的丧心病狂到能干出来囚禁殷飞那样的事情了呢。
殷飞该怎么办?宋逸忍不住后怕。
他从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以及想见到他平安回来。
宋逸从兜里摸出黑屏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想到电话的通话记录应该是能够看到通话时常的吧,那他不是完全暴露了......
早知道不藏了,好尴尬。
他盯着被风吹起道道涟漪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