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不忍心这么看自己,走到他旁边,想拍拍他,安慰他没关系。
可是伸出去的手却穿过了小宋逸,他摸不到曾经自己,于是便没有人能再帮他。
他解不开,也没有人来教他。
宋逸收回手,记忆里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小宋逸飞快地长大,不再流泪,只是没有人教而已,想不明白而已。
他不也长这么大了吗,他不需要......
骤然宋逸从双臂间抬起头,四周安安静静,昏黄的灯光和剧烈的头疼令他短暂地清醒。
调酒师收拾着吧台,问道:“快打烊了,你朋友呢?”
宋逸捂着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什么朋友?”
“啊,”调酒师不解,“他不是还说他要来吗?”
宋逸下意识以为是夏虹,他还不想看见她,他感到难堪。
“不,我走了。”他慢慢悠悠地捂着头往门口走去。
调酒师还是第一次见喝了那么多还能清醒过来的人,不禁佩服。
他过来搀住宋逸,别让他摔店里,容易赔钱。
宋逸被他送到大门口。
时间接近凌晨两点,街道上空无一人,凉飕飕的冷风从这头吹到那头。
好冷,宋逸浑身发抖,他站在路灯下面,路灯下孤零零的一团黑影。
他短暂地靠在路灯下歇息,又冷又累又疼,人在难受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
宋逸闭上眼睛,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儿离他家两公里,回去好远,要是现在出现一个人把自己拉走该多好。
“轰隆,轰隆。”
宋逸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却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困顿眼皮已经无力打开,他甚至要睡着了。
梦里有人拉住了他,叫他的名字,“宋逸。”
宋逸以为是幻觉,直到有人用力搂住他,暖和的胸膛,手臂紧紧贴着他。
炙热的温度从那人身上传过来,他才骤然惊醒,这不是幻觉。
他撩起眼皮,想抬头,那人宽大的手掌摁在他发间,自己在颈窝处压着他的脑袋几乎要把他全部都揉碎进怀里。
殷飞抱着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宋逸,我教你,让我教你。”
听到这,宋逸一下瞪大了眼睛。
过往的心酸与苦楚一直被他攒在个塑料瓶子里,而今发生的事情太多,瓶子容纳不下要爆炸了。
瓶盖被拧开的瞬间,它们肆意地喷洒,宣泄独留下他收拾残局。
现在有个人说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殷飞感觉颈窝处的衣服湿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蹭着宋逸的毛茸茸的脑袋。
宋逸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别哭了,宋逸。”
哭声没停,反而还大了一些,殷飞的心被他狠狠揪动,没有人知道他看到宋逸的那瞬间,手忍不住地在发抖。
他害怕没有自己赶上或者宋逸提前离开了,他找不到他。
等到他看见宋逸的脸时就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想着好可怜的一只咩咩。
以及恨那个让他流泪的人。
宋逸哭了一会,眼睛干了,再也没有泪可以流。他哽咽几声,轻轻用力想把殷飞推开,殷飞没松手。
“你,咳咳放开。”宋逸头埋在殷飞那也快呼吸不过来了。
殷飞松开他,却没有放开他,搂着他的肩膀带他进车。
宋逸身体还是软的,反抗不了他,不好意思地看他给自己把安全带也系上。
他脑子晕,既然醉了就不问他为什么来了。
殷飞拧着眉头看向他,“想吐吗?”
宋逸跟他对视一眼,微微摇了下头,鼻尖和眼尾都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可怜的同时超级勾人。
殷飞呼噜呼噜地抹了把他的头,宋逸头发炸开像是一团杂草瞪了他一眼。
“回家吧。”
紧接着宋逸报了个地名,殷飞眼睛亮了亮,启动车子。
来到小区门口,殷飞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宋逸搂下来。
宋逸跟着他,脸靠在殷飞结实的大臂上,从衣服下面透出来的淡淡柠檬香味很好闻。
他埋得更深了点像只吃草的小羊,头埋嫩草里。
殷飞站到楼梯下仰望上面,宋逸家在7楼,没有电梯。他低头看一眼宋逸,双眼已经闭上了,纤长的睫毛扇动。
待在殷飞身边太舒适,宋逸几乎要去见周公,脸被温得暖暖的。
“嗯?”宋逸感觉温暖离开了他,发出疑问。
殷飞扶着他在他面前蹲下,露出宽厚的肩膀,“上来。”
宋逸垂下眼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晚的殷飞具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是那种褪去了所有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