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飞的情绪平静不少,点头问道:“How long?”
陈医生思索一番,给了一个较为保守的估计:“嗯,三个月吧。”
殷飞静了两秒,脸色阴沉,显然对这个时间不太满意。
陈医生的目光移向刚刚发表过宣言后就一直萎靡不振的宋逸。
“也许你朋友可以帮你。”
殷飞的视线跟着转移,宋逸低着头,余光发觉有人在看自己,立马把头埋得更低。
他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地面的几道瓷砖缝上。
这地可真地啊,要是能挖个坑让他钻进去就更好了,最好一辈子不出来。
殷飞看了一会宋逸当鸵鸟后,收回视线,冷漠地说:“He isn''''t friend.”(他不是我朋友。)
陈医生笑了笑:“他刚刚不是还说要……”
“咳咳!!!”宋逸赶紧捂住嘴开始剧烈咳嗽,打断陈医生接下来的话。
太尴尬了,他不敢听。
不过听到殷飞的情况不严重,宋逸放松不少。
殷飞扬起眉稍,冷笑:“He is unwilling.”(他不愿意。)
宋逸立马抬头:“谁说我不愿意的,我只是缓行,是有计划地做,是有节奏地做。”
他上前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殷飞,“你看我连骑手都注册好了!”
殷飞淡淡地扫过宋逸的手机,骑手界面上显示了最近的一单三块钱,还没他接代写赚得多,除非宋逸不上课了。
那更好。
他抬眸看向宋逸:“You start.”(你可以开始了。)
宋逸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没电瓶车驾照呢。”
殷飞眸色一冷,推开宋逸的手机,对医生问道:“ I go?”(我可以走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起身往门口走,宋逸赶快跟上他。
二人虽前后脚走出诊室,但宋逸关门的功夫殷飞的身影竟然就消失在了拐角。
宋逸赶忙追过去就见那人依靠在拐角处等他。
殷飞今天穿的一身黑,黑色牛仔外套里内衬白色T恤,显示出鼓鼓囊囊的肌肉,衬得肩膀很宽,宋逸这次不敢猜他是垫肩了。
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靠在墙壁上的时候真像是要把整个走廊截住,气势十足。
看他俨然是要找自己算账的架势,宋逸也不甘示弱,输人不能输气势!
他大步流星走到殷飞面前,垂下头,不好意思地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当然,病人除外。
殷飞冷漠地投来一瞥,阴阳怪气地讽刺:“Azing.”
宋逸头更低了,都不敢搭话。
“我说的话一直都作数,只要你……”
突然殷飞手机响了,宋逸赶紧闭嘴等他。
殷飞接起电话,对面便传来一道男声,以超级大的嗓门质问他:“说好的作业呢?怎么还没发群里,不是说了明天交吗!怎么回事,后天马上要截止了,你还赚不赚钱。”
殷飞自从上大学就被他爸断了生活费。
原因是他爸出国见识过各种暴发户后便认为想要不步入传统暴发户,富不过三代的后尘,就得严肃教育后代。
因此殷飞接受了他爸美其名曰“金钱教育”的断粮。
所以别看殷飞活得还行,但其实那都是他自己一笔一笔赚的,尤其是代写作业这一块,是他的大头。
但此刻,殷飞开不了口。
他该说什么?说他因为被该死的球砸到然后失去记忆,现在只能说二年级英文这件事吗?且不说这句话中文解释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英文了。
再者对面也听不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面没听到回复急了。
“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素质,当初怎么说的,一定会按时交,我那么信任你才交给你来写,你就这么辜负我的信任!”
殷飞冷着一张脸听对面骂人。
可他还真不能挂电话,这位刘明可是个全科都需要代写的死废物,身上的钱不是一般的好赚。
至少现在,殷飞还不能轻易丢了他。
他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手中的电话便被人从下方抽走。
宋逸拿过电话,尽量快的和对面解释:“不好意思,他生病了,在医院。我是他朋友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吧。”
对面愣了两秒钟,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宋逸原地跺两下弄出声响,“医生来了,那什么我就先挂了啊。”
“啊?呃,好吧。”
宋逸:“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