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禾陌,对于禾陌的情感变化感知的更为敏锐,甚至有时候禾陌自己都没有发现。
禾陌喜欢萧暮云,在他面前禾陌会慌乱,会假装镇定这种情况都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作为她的朋友和追求者,比起禾陌和他在一起更希望禾陌可以获得幸福。
他拿起一张表格,自然而然的打破两人间的沉默:“禾陌,这份名单需要你最后确认签名。萧老师,关于明天临时调整的课程安排,想和您在确认一下最后的时间。”
纪安巧妙的用工作安排给双方提供了一个靠近的正当理由。
萧暮云顺着纪安的话走进,目光若有似无得扫过禾陌匆忙收起的笔记本,最终落在她脸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好,纪先生,您说。”
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课程安排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禾陌签名的侧脸。
禾陌快速的签完名,讲表格递给纪安,全程避免与萧暮云视线接触,只低声说:“我去看看装箱情况。”她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窗外,天色更加阴沉,闷雷滚动,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教室内,气氛微妙而凝重。纪安平静地与萧暮云确认着细节,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萧暮云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追随着禾陌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此时距离项目结束只剩下一个周的时间,项目需要向镇政府汇报情况。
三天的出差时间,给禾陌提供一个非常好的避免双方见面的理由。
等禾陌在回来时,听到的确实纪安告诉她萧暮云离开的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勾起禾陌隐藏在心底的失落,惆怅。
人原来是会离开的,她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
禾陌示意,自己知道了,刻意去忽视心底一直在发酵的情绪。
直到晚间,乔芝芝的出现,这酸涩的情绪才得到缓解。
“陌姐,这是萧老师拜托我转交给你的。”说完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萧老师下午走的急,打您电话没打通,给您留了一封信。”
禾陌拿出手机,发现欠费停机,充好电话费后,才看见许多未读的信息。
数萧暮云给她发的最多,微信,短信,电话。只要是联系方式萧暮云都给禾陌发了消息,她一个也没收到。
禾陌等乔芝芝走后,打开信,上面写道:
禾陌,我下午接到通知需要出席一个有关全球特殊儿童艺术教育的全球资源整合活动,还有一个一早就定下来的商务活动。必须回京北,大概三四天的时间;下午没联系到你,时间紧迫等不到你回来,给你留了一封信像你解释一下。
孩子们的课程已经做好了计划,在我房间的本子里,你可以直接拿给帮我代课的老师告诉他课程进展,便于他教学。
真的很抱歉,打乱了你的计划,等我回来像你赔罪。
信的结尾好像有什么,禾陌看不清,它被写信的人划掉了。
依稀辨认好像是,等我回来,想你!
禾陌看完信,坐在床上恍惚片刻,起身将信和画一起夹进了自己的本子里。
————
萧暮云离开第二天的音乐课,由其他老师代课,尽管有萧暮云写的课程计划表,禾陌还是不放心,在一旁进行协助。
课间休息时,萧暮云的小尾巴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跑开玩耍,而是默默的走到禾陌的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禾陌立刻蹲下,与阿果平时,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地问她:“阿果,怎么了?”
阿果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困惑,语气失落的问道:“老师,萧老师去哪里了?今天为什么不是他给我们上课?”
阿果这样的小孩敏感,封闭,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一个让她可以依赖的人,忽然不见,让阿果产生严重的不安全感。
安抚不好会让阿果产生被抛弃的感觉,造成二次伤害。
禾陌将阿果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她也随之坐在她旁边,耐心地用阿果可以理解的语言解释:“萧老师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许多和阿果一样的孩子,需要萧老师去告诉他们音乐是什么样的。就像萧老师之前给阿果说的,音乐是星星,是风的声音,是蝉鸣的声音……”
禾陌看阿果懵懂的眼神,没有敷衍,没有用萧老师有事,很忙这样的话当做借口。
反而握住阿果的小手,引导着将小手放在她的胸腔上问道:“阿果,萧老师之前教你的歌还会唱吗?”
禾陌问得时候没有想到阿果可以熟练的唱出来,萧暮云之前对阿果的教育就是带着她去玩,让她保持开心快乐。
这事还有不少人向禾陌反映,她都已经打算好自己唱给阿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