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十三年,怎么可能会让他在自己面前出事,觉得不行!
禾陌猛的转身,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决绝开口:“他烧到39度5了,等不了了,我带他下山。”
纪安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试图让她清醒:“禾陌!你考虑清楚!”
禾陌用手拨开纪安的胳膊,说道:“我考虑的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转身,抓过最厚的雨衣,仔细地、近乎笨拙地裹紧萧暮云滚烫的身体。检查手电筒,车钥匙,零钱,一切准备好之后背着萧暮云上车。
乔芝芝追出来站在车旁:“陌姐,我和你一起去,还能搭把手。”
把萧暮云在车里放好,系上安全带对乔芝芝说:“不用,我自己去。”说完还顺手帮她把脑袋上的雨衣帽子带好,“快回去吧,别你也感冒了。”
然后利落的上车,启动。
通往山下的路像是在开往地狱,车胎打滑,山上掉下来的碎石,差点砸在挡风玻璃;每一次都像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副驾驶的萧暮云几乎丧失了意识,每次一颠簸他的身体就会向下滑,为了让他舒服点禾陌开车的同时还要用手帮他支撑住身体。
路上,禾陌不停的在和萧暮云说话不至于让他完全昏迷:“萧暮云…你别睡…,快到医院了,你在坚持下……”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近乎哀求,“坚持住,你忘了吗你还要教阿果唱歌的……”
天上突然想起一道闪电,晃得禾陌眼睛有些睁不开。等她在睁开眼时从山上直接掉下来一块有半个人大的碎石,正好砸在他们的位置。
以它的重量加上滑落的速度砸下来,砸到他们身上绝对是粉身碎骨。完全是求生的本能,禾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破旧的越野车发出巨大的响声。
与此同时向右猛打方向盘,眼看车子马上要冲出山崖,紧忙向左打方向盘,直到离开被砸的范围禾陌才松开油门踩下刹车!
一身冷汗,心脏在胸腔跳了不停;将车子停在路边,没顾得上自己第一时间惊慌的摸索确认萧暮云有没有摔伤,然后重新将他调整好位置,启动车子继续向前。
昏迷的萧暮云感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冰冷包围,刺骨的寒意正吞噬着他,脑袋上还不时传来阵痛。他想要睁开双眼看清楚情况,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耳边时不时传来熟悉、焦灼、温柔的声音,像锚点,刺激他沉重的眼皮艰难的睁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里,是禾陌皱着眉头,目视前方,线条紧绷的侧脸。
是她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两三秒过后意识尽失,彻底陷入昏迷。
不知道在大雨中开了多久,终于看见乡下镇医院昏黄的灯光。
看着萧暮云被推进急诊室,急诊室的门在她眼前阖上,她一路强撑着的意志力轰然倒塌,迟来的害怕瞬间布满全身。
背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滑落在地上,大块碎石从山上滑落砸向挡风玻璃的场景不断在眼前浮现。
她大口的呼吸缓解害怕的情绪,医院刺鼻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和口腔,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___
萧暮云在高烧退去后,虚弱的睁开眼,意识也逐渐清明;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沉重酸痛。
清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令人恐惧的大雨,看诊的医生,其他人劝阻的声音……这些都很模糊,直到雨夜里禾陌一遍遍呼唤自己的声音,时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禾陌担忧的神情……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一点点变得清晰生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禾陌拿着早饭走了进来。她还是昨天的装扮,白色短袖,黑色工装裤。那件白色的短袖此刻背后却有一大片的灰尘,它的主人还没有发现。
萧暮云看到禾陌的头发还带着湿气,应该是被雨打湿的,眼下有熬夜留下的浓重青影,走过来的步伐还有些虚浮。
当禾陌抬眼,对上萧暮云清醒过来的目光时,两人都在瞬间被凝固。
萧暮云躺在病床上,以往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洋,里面翻涌太多复杂的情绪。
禾陌不敢,也不想去深究那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她低下头,躲避视线,将自己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似若平常地说道:“我给你买了些粥,医生让你吃清淡一些。”哄小孩似的说道,“你先委屈一下等病好了在吃别的。”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渐弱的雨声和输液管里细微的滴答声。
萧暮云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干涩嘶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地唤出了那个此刻对于他来说在不同以往的名字:
“…禾陌。”
两个字,包含了萧暮云所有未尽的言语,承载了他千山万水的重量。
声音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