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板印象
怎么办时,萧暮云开口为她解决了难题:“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既然来了就是参与你们,不能光看不做。”

    禾陌没有在犹豫,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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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先来到了吉克阿依家。

    低矮的土屋,树枝围起来的院落,里面还有一些圈养的母鸡。

    他们到的时候,阿依正背着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弟弟在那里刷碗,旁边是三个更小的孩子。

    三个孩子就那样坐在地上,用手一会儿沾下阿依刷碗的水,一会儿沾一下地上的泥巴,弄得满身都是。

    他们推门而入,也不能说是门;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晒干的柴火垛,堵在栅栏门口。

    她的爷爷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奶奶蹲在一旁洗衣服。

    看到纪安一帮人,爷爷连忙站起身,用方言咿咿呀呀的说着。

    老人家不会说普通话,这里的孩子也不太会说普通话。也是因为这样,有些考到县城读高中的孩子,与人交流成为很大问题。高中学习压力本来就大,长此以往心里自卑敏感,从而退学。

    他们这次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给孩子们普及普通话,树立自信心。

    禾陌努力向对方解释着来意,说明项目会提供餐食,还会让阿依下课后带餐食回来。说完将手里的米油递给他们,保证只要让阿依去上课每天下课都会带这些回来。

    但爷爷只听懂了一部分,不停的摇着手,指着几个孩子和阿依又指着远处的山地,情绪有些激动,不停的用方言强调着什么。奶奶也凑过来,焦急的补充着。

    他们几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沟通不下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萧暮云上前一步,走到了禾陌和爷爷的中间。

    他微微弯下腰,和爷爷平视,尝试着用普通话夹杂着一些简单的方言开口,声音清晰缓慢:“阿普(爷爷),莫急(别急)。我们,是来帮阿依的。娃儿去学习,有饭吃,有人看,不花钱。晚上,回来。学认字,学唱歌,好事情。阿依累,我们晓得。学点东西,以后更好,帮家里。”

    萧暮云说完,禾陌看到爷爷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奶奶也停止了诉说。

    他的方言说的并不地道,只是一些发音方式和语调相似。禾陌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能交流下去了。

    “你……你能听得懂?”爷爷用方言问道。

    “一点点。”萧暮云温和的笑着,“我爷爷老家也是这边的,小时候在家经常听他说话。”

    萧暮云在一旁充当他们的翻译,沟通总算可以进行下去。

    爷爷用方言说着他的担忧,怕阿依走后家里没有人照顾,怕她上下学的山路并不安全。

    听完之后,禾陌对着萧暮云说道:“孩子我们有志愿者看护,上下学的路上也会安排志愿者看护,保证孩子上下学安全。”

    等禾陌说完,萧暮云用老人家能听懂的词汇,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留给老人家思考的时间,几人来到院子。

    禾陌和纪安在与阿依沟通,萧暮云蹲下身和那几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交流。

    禾陌注意到,有个孩子走到萧暮云面前,不停的说着,手指不停的比划着。

    她以为他会不耐烦,没想到他轻轻的摸了面前的那个孩子的头,动作温柔而又自然。他也不催促认真的倾听孩子说的什么,遇到孩子说不利索的还耐心的重复着。同时也不忘照顾其他孩子,拍拍脏衣服,拦着不让靠近水滩。

    禾陌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互动,看着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勾勒出一道温润的影子。

    最终,爷爷脸上的愁容渐渐化开,奶奶也点了点头。阿依眼中噙着泪,感激地看着萧暮云和禾陌他们,小声地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说:“谢谢叔叔阿姨,我想去学画画。”

    离开阿依家,赶往曲比阿花家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一些。纪安感慨道:“萧老师,您可是帮了大忙了!这方言问题真是头疼,您老家是?”

    “峪东南。”萧暮云简单回答,“有些语调有点像。”

    禾陌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萧暮云的背影。刚才那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他弯腰的谦逊,他沟通的认真,他倾听老人说话时的专注,他安抚孩子时的耐心温柔……

    即使之前有过接触,但总感觉不真实,像个美丽的洋娃娃,只适合存放在舞台和灯光下。但今天她感觉这个娃娃打破了别人的刻板印象,像人证明在山村和角落里,依旧富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