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几声后，男人懒散的声音传出。
“页少，您今天怎么想起兄弟我来了”
“南湘路十字路口的人，是你不是你安排的”
“您这不是说笑吗，我怎么敢对您身边的人动手……”
未等人说完，顾川忍着怒气将电话挂断。
翻转过来的壁画上是黑笔白纸的线索，中心模糊的图片，是他们这次的重要目标。
＊
周一上学，多功能厅内坐满初三的学生，大屏幕上的PPT标注着体考的注意事项。
沈其音靠着椅背打哈欠，早就讲了几百遍的东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正想着放学是去买关东煮还是奶茶，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扭头从座椅间的缝隙往后看，方烈满脸的严肃和着急。
“不好了”，他压低着声音，但依旧能听出话中的慌张，“张奶奶亲孙子回来了，不知道他和张奶奶说了什么，直接给人气到医院去了”
“什么？”
沈其音啧了一声，就连身旁的上官雨和魏舒都皱起眉头。
“走，去医院”
张奶奶对于四人来说并不是普通邻居的关系，她看着他们长大，几人也将她看做自家的亲奶奶。
本想打电话给家长请个假，谁知一出厅门口便遇到即将离开的顾川。
仅是和沈其音对视一眼，他深知消息已经被他们所知道。
“顾……”
“你们在学校好好待着，等放学后在去”
顾川说完，还是不放心的走到沈其音面前。
“张奶奶那边有我和不少邻居，别担心”
温暖的掌心抚在她的头顶，女孩无声的点头。
屏幕上一页又一页的闪过，几乎是通知放学的瞬间，沈其音拎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手术室门口，不少熟悉的面孔，坐在凳子上面，沈父看了看顾川，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没人知道当他看见张谦的那一刻，和气早已抛之脑后，拳头像开了锁定般挥上他的脸。
被警察带走，再到做完笔录放出来。
逝去的时间内，外面处理完不少事情，可张奶奶依旧待在手术室中。
“小川，吃点东西吧”
魏母递来面包和矿泉水，顾川刚想摆手拒绝，楼道的大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张奶奶怎么样了”
沈其音的脸上挂着汗，喘息未定。
“还在手术呢”
沈母抽了几张纸巾给自家女儿擦汗，后面跟着的三人接连从同一位置出来，就连问的话都是一样的。
滑稽的场面缓解原本紧张的氛围。
“谁是家属”
“我是”
“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要留院观察，先去缴费吧”
好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松了口气，魏母接过单子，朝顾川笑了笑。
“你在这等着你奶奶，我们去交钱”
看出她眼中不容拒绝的神色，顾川点点头，“谢谢”。
没有未知的消息，大家交钱的交钱，买饭的买饭。
将张奶奶送到病房中后，沈其音同顾川坐在走道的椅子上。
“那龟孙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某个天桥底下，或者某个巷子里”
沈其音靠着椅背，疲惫的神色显露在脸上。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每次都是从大人口中听说的”
不知为何要说起这些往事，只是在说的过程中，也没有人打断。
“不了解张奶奶的人知道她每年过年都会出去玩，也许会觉得她老了，想多看看风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过年诶，家家户户都热闹，就连出去玩的姐妹们都会在这天飞回家里面”
“她也很想过年，和子孙，和她在意的人”
沈其音缓慢说着，但话语中的哭腔却越来越重。
“可是每年从收到回来的消息，到这个年都过完了，人影都没见着，一年又一年，张奶奶足足信了五年”
“第六年开始，她不再继续等下去，而是短暂的离开这里，尽管没有团圆，但却不会再有失落”
女孩侧过脑袋，眼中的泪花在灯光之下闪烁着，“所以，在第一间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那个龟孙，所以我特别特别不喜欢你，我还想过拿袋子把你套起来打一顿”
“可你也没做，不是吗”
顾川笑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
“原先是想的，但后面渐渐发现，你和他好像并不一样，抱歉啊，之前一直怀疑你”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顾川无从回话，他稍稍停顿几秒，蓦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