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钥匙到打开门锁只用不到两秒,即将关上门时,白嫩的手从缝隙中递出来。
“你的东西”
男人垂眸,接过信封:“谢谢”
沈其音没有在说话,留下的只有大门关闭时发出的锁声。
踩着黑暗上楼,在四楼的拐角处,反光的东西暴露不速之客的身份。
顾川即刻敛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淬骨依靠在墙壁上,手中的短款匕首被他擦的发亮。
“页少,客人来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呢,您这地方真不好找啊,按照你们国人的话来说,是叫什么,老,破,小”
顾川满不在意的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时,转手便抵到淬骨的脖子上。
空出来的手制衡着匕首,面前的人咬牙切齿,“不就是和页少开了点玩笑而已,至于对合作伙伴大打出手吗”。
“淬骨,做好你本分的事情,我可保证不了有那一天会失手”
将钥匙重新插入门锁,淬骨伸手摸了摸自己渗出血丝的脖子,啐了一口。
“难怪大家都说页少动手,连眼睛都不眨”
顾川侧了他一眼,伸手按下墙壁上的灯光,门口的人扔进来一个纸盒子。
“今年东西会全面落地,先生不要半成品,要最终的结果”
淬骨指了指盒子,扯开嘴笑了一下。
“先生又说了,明着拿不行,就暗着拿”
带着调的口哨声响起,人影与黑暗融合,光照的地方只剩顾川一人。
时针指向数字九,视线转移到茶几上的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装着让人暴毙的病毒,仅仅需要一点,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他将脑袋搁在软垫上,不知在等待什么。
滴答滴答的钟声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也随之而来。
接通的刹那,毫无节奏的敲击声回荡在客厅中。
【东郊仓库,子时】
前后不过一分钟,电话被挂断。
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顾川重新走入黑暗之中,只是身后的灯光,照亮了他脚下的道路。
寒假第一天,沈其音当然秉持熬大夜的思想。
凌晨三点,为了销毁半夜点的外卖,她拎着空了的盒子朝楼下走。
虽说是自家小区,但夜晚的风声依旧让她不自觉加快脚步。
连垃圾桶的边都没碰着,完美的弧度在空中形成,垃圾落框的时候夹杂着女孩失声的尖叫。
一高一矮对望着,沈其音捂着嘴巴,遮盖下的脸被吓到泛红。
“大晚上不睡觉,跑楼下来做什么”
顾川率先开口,脚步却止于原地。
“扔垃圾啊”,女孩看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布满的嘟囔,“你不也大晚上出去”。
顾川挑眉:“我成年了,你能和我比”
沈其音不甘示弱的回话,“那也不行啊,这个点全是地痞流氓的黄金时间,你要是被打了,让张奶奶怎么办”
潜在的感情包含在脱口而出的话语里,顾川并未琢磨便猜出。
扯着嘴角笑了出来,随即连肩膀都在小幅度的抖动。
“你笑什么”
沈其音恼的上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时,比神情先来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浓厚的烟草并不呛人,反而伴随着薄荷糖的清香。
不由自主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女孩呆呆问道,“你吃薄荷糖了?”
“昂”
从没和异性贴的如此近的两人微微涨红脸颊,只是一个表面装作平静如水,一个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
“想吃?”
顾川从口袋里掏出铁盒子,递过去的瞬间,沈其音迅速拉开差距。
“不,不用了,我刷过牙了”
转身都带着些许僵硬,没过多久,小区又恢复到安静的氛围之中。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灯光照着男人的头顶,像轻纱般罩着。
推开家门,靠近阳台的夜灯在黑漆漆的客厅中亮起,明明和从前并无差别,但在今夜,他却感觉到家的温暖。
父母常年不归家,孤独成为他在生活中的常态。
可后来被强行带入他们的世界,顾川更加沉默,不仅是因为言多必失,更多的是他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
就算是张奶奶,一开始的热络,也是为了迅速打好关系的无奈举措。
围着浴巾站在床边,顾川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凌晨时分,信息通知栏除了软件的广告,还有楼下女孩发来的消息。
音音:【忠言逆耳利于行,不听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