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音假笑两声，“就，发现，你眼睛也不小”。

    得了。

    顾川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结果还是一句算得上是好的话。

    “借你吉言，我争取以后眼睛再长大点”

    “音音，沈其音，你发什么呆呢”

    魏舒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还没有反应，直接上手一掐。

    痛到哀嚎出声，沈其音瞪了一眼身旁的罪魁祸首，接着他们刚刚的话题。

    “像他们这种人，也就只能祸害一年了，等脱离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不管是上哪种类型的高中，也没办法胡作非为了”

    此话不假，但四人还是为这一年究竟要怎么度过而烦恼。

    夜晚的小区楼下满是散步和聊天的居民，他们几人让出位置，各自回家。

    路灯照着道路无限延伸，但周围的曲径小道却是黑暗一般的存在。

    金属的声音响起，火光若隐若现。

    吐出含在口中的烟雾，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应该叫你顾先生，还是页少”

    顾川侧眼，抬起夹着烟的手吸了一口。

    “都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觉得可惜吗，当年跟着吉老做事，你可是他身边的大红人啊，只可惜吉老命绝，倒是让你活了下来”

    渐渐靠近顾川的男人笑了笑，他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疤痕，连着左边的眼睛延至额头。

    “页少不如和我们合作，也算是告慰吉老的在天之灵”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个是蛰伏的雄狮。

    “淬骨，邀请我和你合作的诚意，就是让你的人带着枪，藏在周围吗”

    顾川直视着他的眼睛，里面透露的寒光让人背后一阵发凉。

    “都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淬骨抬手挥了几下，原本藏匿在周围的手下全都站在路灯之下。

    顾川看着稀稀拉拉的四五个杀手，哼笑一声。

    “两年前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别再拉我下水了”

    小型的金属仪器在空中划过，稳稳落在淬骨的手上。

    那是最先进的通讯设备，是连国安局都查不到的存在。

    “那是自然，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页少”

    一根烟正好燃尽，顾川将它按灭在墙壁之上，顺手扔到路边的烟灰框里。

    凌晨的小区内只剩自然的声音，顾川坐在楼下的石凳上，散去身上的烟味。

    张奶奶睡得浅，每每听见开门声总会出来查看，有时总会念叨他周围浓浓的味道。

    无意向上张望，三楼的卧室内还亮着灯光，粉色的窗帘隔绝房间与外面的世界。

    紧接着，上面出现小姑娘纤细的身影。

    不知是有什么愉快的事情，整个人手舞足蹈的，像个小疯子。

    顾川扬唇，先前的烦闷在这一刻瓦解。

    还未挪来视线，窗帘被人唰的一下拉开，散着头发的人就这么站在阳台上。

    他能看见她弯腰，拿着小型的洒水壶，朝着还未开花的盆栽里浇水。

    顾川朝着暗处挪了挪，确保上面的人不会看见自己。

    也许是夜晚情绪总会变得感性，他的心中生出些羡慕。

    从张奶奶的嘴里，学校的老师中，他对沈其音的了解，比她了解自己还多。

    是家中的独生子女，也是平辈中最小的妹妹。

    大家的宠爱让她在这个年纪依旧会耍小孩子心性，不小心擦到手臂，也可以在父母面前哭一哭。

    等顾川回过神，阳台上的人重新回去，窗帘也被拉上。

    想什么呢？

    心中嘲笑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抬脚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