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外壳的手机。
那是张泽庭的手机,他一直以为早已经在车祸里被碾成了废铁。
张泽庭刚认识赵晚云的时候给她买了部手机做生日礼物,可是老妈并不喜欢粉色,于是他便自己留了下来一直用了好多年。
他意外又困惑地拿出了手机,手机开着机还有电,轻触会后屏幕就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5分钟前一个陌生号码刚发送来的一条信息提示。
信息似乎是转发了另外一个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内容。
这条内容的标题@了上艺的官方账号,“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害怕#害怕”。
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张泽庭一向不拘小节,甚至连手机的锁屏密码都没设置。
张晓吉点击了那条信息提示上的标题链接后,直接打开了发布了这条内容的社交软件页面。
只见那9个字的标题下还附着一个8秒的视频,发布者的昵称只有一串初始号码,而标题后还tag了#成瘾#禁D#药物滥用这类引导性的话题。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一个衣不蔽体,浑身污秽的人被困在一个局促的笼子里,那人如发了疯的野兽般,不断撞击着铁笼,嘶吼悲鸣着,狼狈又不堪。
视频是从后侧面拍的,加上晦暗的灯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但是张晓吉知道,那是他自己。
视频只发布了5分钟,但是已经点赞转发过百。
评论里的网友纷纷猜测着视频里的人是谁。
他正要举报视频的时候,整条内容已经被全部删除。
“看下相册。” 那串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
张晓吉点开了相册,里面只有两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是同个场景里他被镇痛剂的副作用折磨得在笼子里发疯的过程,但是更加清晰完整,整整20分钟。
另一个则是赵晚云的。
他从未见过向来要强沉着的老妈会用那样的神情跪在地上哭泣哀求...
他看了几秒就关了视频,把赵晚云的那条视频给删除了。
正准备删自己那条的时候,同样的号码又发来了另外一条短信。
“跟你做个交易,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你和赵晚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闭好嘴!”
“你是谁?” 他连忙发了信息过去。
刚发完又直接回拨了电话过去。
“你所拨打的号是空号....”
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响....
第二天当张晓吉出了院去警局指证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闭好嘴”。
那三人,确实是两男一女。
但不是齐扬,也不是齐老四,女人也不是齐家的大姐。
这三人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要么一脸无谓,要么一脸得意,要么一脸木然地看着张晓吉。
张晓吉心里腾起的怒火让他从桌子对面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看守所的人也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下他。
那人原本挑衅的表情立马吓得失了色。
可他张晓吉此时此刻又能做什么呢?
他嘲讽地笑了笑,也不知这笑是对面前这个齐家人,还是对自己。
“是的,全是他们三个做的...他们的口供和事实基本一致。”
他说完便转头离开了警局。
七天后,他去领了张泽庭的骨灰。
两天前他刚参加完赵伟的订婚宴,而那订婚宴也被自己毁了。
原本放着年轻情侣照片的视频忽然被张泽庭捅人的监控视频代替。
一群齐家人在所有人大惊失色下闯了进来。
而他们这回或许是多少忌惮赵晚山警察的身份,不再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打砸恐吓,而是叫了一群五六十岁的妇孺哭天喊地地索要600万里剩下的71万。
而但凡对他们有些推搡或反驳驱赶,这些人便捶胸顿足,甚至躺在地上蹬腿打滚,叫嚷着“警察包庇杀人犯”诸如此类的话。
赵晚山无奈,将原本准备给赵伟买房的钱取了出来才将这群人打发了。
张晓吉留了欠条,为了不再连累赵晚山一家,当天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去疗养院见了赵晚云。
赵晚云受了很大刺激,原本一个利落沉静的女人,记忆错乱,迷茫的神情一见他便煞白如纸,发了疯地说不认识他,要让他滚....
张晓吉无处可去,只能回到了小时候和张泽庭住的那个老破小。
而即便这间老破小也已经被查封等待被法拍。
进不去的他只好坐在了天台上,手边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