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栖鹤武院当时办得风生水起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没人知道原因吗?”
一张他在栖鹤当助教时和学生合影的照片下,一条被高赞的评论问道。
“网上挖不到相关的任何信息...挺奇怪的#思索”
“赵晚云人间蒸发一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爸好像是犯了什么事,畏罪潜逃出车祸死的?万能的网友能证实下吗?”
“他脸上疤也没人知道怎么弄的吗?”
“我是栖鹤山当地人,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有点映象,好像是债务问题,他爸人品不好,家暴,酗酒,欠...”
张晓吉立即关掉了早就该关掉的浏览器,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闭眼的时候,一个带着冷笑的声音,穿过水龙头里哗哗的水流声,清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告诉你,你别得意太早。早晚你也是我的下场...都躲不掉的!”
那是最后一次见到Ares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想起那天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看到的Ares苍白狼狈的脸。
他蹲在马桶边,仰着头,一下一下用后脑勺撞着身后的隔板。
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
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Ares缓缓扭头看向了自己。
那张丑陋的脸,目光空洞,蓬头垢面,人不人鬼不鬼,根本就不是Ares,而是他张晓吉本人...
张晓吉将脸埋在毛巾里,自嘲地笑了笑。
他坐在床边缓了缓神,给赵伟打去了电话。
“喂,哥,忙吗?”
“这会没忙,” 电话另一头赵伟轻快地回道,“你怎么了?听着没精神?”
“没什么,有点感冒。”他搪塞道。
“那你别硬抗,该吃药就吃,好好休息。”
“嗯。哥,能麻烦帮个忙吗?”
“你说。”
“周诠之前不是给你转了60万吗,你那边应该留了转账信息吧?”
“嗯,有记录的。”
“我下午转给你60万,你替我转给周诠吧。”
“好,没问题,我收到就转给他。这么说,你快回来了吗?”
“嗯,后天凌晨的航班,早上6点落地。”
“后天...5号...”赵伟沉吟了片刻,“我和明明正好不在,我带他回趟老家看看他姥姥。可能没法去接你了。”
“没事,我自己坐车回去。”
“那我一会把我和明明暂住地方的地址和定位发给你。”
“好的。”
“新民宿那边的装修也快进入收尾工作了,我不在那几天,你正好替我看着搭把手,你做事我比谁都放心。”
“好,没问题。”
“有件事....”赵伟顿了顿笑道,“算了,等你回来再商量吧...眼下债都清了,齐家人都跑去国外了,以后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踏踏实实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嗯。”
张晓吉联系了一家专业的律师顾问公司代理退赛的申请事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顾问效率倒是很高,一天便拟好了退赛申请书发给了张晓吉。
张晓吉看了下也没再要求改什么,转发给了当初负责签合同的星启法务部的合同专员小艾。
星启本就巴不得他赶紧退赛,这个周末结束后,说不定周一就能给他正式办好了。
下午张晓吉去了趟银行,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便落得清闲在营地的娱乐区玩起了游戏机。
宋越池坐在一旁看着张晓吉操作。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多数时间在刷手机,发信息,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你不觉得别扭吗?”宋池池瞥了一眼屏幕忽然问道。
“别扭?这游戏操作手感挺好的。”
“我是说操纵和自己这么像的人,不别扭吗?”
张晓吉玩的正是《斩凡记》。游戏里会根据情节的推进切换操纵的人物。
他此时正好玩到了鹤印的情节,张晓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聚精会神和boss缠斗着,找准机会给了boss致命一击。
“啊?”
待屏幕上“制胜”的字幕消散后,他把人物转到了正面。
说来自己还倒真没认真看过...
“给你。”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两人循声回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方展岳将一盒药递到了宋越池的面前。
“我专门开车去市区买的,治拉肚子很管用。”
“哦,谢谢了...”宋越池接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