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吉哥,你不觉得她中文已经讲得很好了吗...”周诠忽然打断道。
“会说是一回事,应试是一回事,她好多常用字都不认识,‘意思’的‘意’和‘容易’的‘易’这两个字分不清,更别说那些量词了,上次她‘支’和‘只’...”
“你有没有想过...”周诠再次打断了张晓吉的话,却又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
“想过什么?”
周诠避开了张晓吉的目光,低头看着脚下。
“她为什么主动约你去沉船遗迹的事?如果那天我不一起去,你们是不是就...”
“就?”张晓吉困惑地眯了眯眼,“就怎样?”
周诠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张晓吉想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抬手撮乱了周诠的头发。
“...你一天在想什么啊?怎么会?”
在他看来,凯娜对任何人都很热情,没有觉得她对自己有什么不同,他对凯娜的好感也并未超过友谊。
一阵海风将一旁桌上的画本吹开,夹在纸张间的笔滚落在地,画页上画着...
在张晓吉看清之前,周诠已经伸手合上本子,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笔。
张晓吉站起身从一旁椅子上拿起周诠放在那的外衣随手给他披在了肩上。
“回房休息吧,风凉了。”
他们往天台的门口走了几步,周诠忽然在身后抓住张晓吉胳膊,冷不丁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已经在谈了没跟我说是不是?”
周诠有些质问的口气让张晓吉内心有了一瞬的不悦。
“我跟谁谈不谈非要和你周小少爷报备下才行?”
张晓吉挑了挑眉,语带玩笑着扒开了周诠的手,而低头时微蹙的眉头已经让周诠不敢再追问什么了。
他们各自回了房,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张晓吉一早便去了凯娜家帮忙,然后准时赶到了游艇出发的码头。
他们一行人包括凯娜,热闹又兴奋地一起搬运着吃喝和各种海钓冲浪用的设备。
而这过程里周诠和张晓吉两人依旧是一句话没说。
“怎么?小两口闹别扭了?”眼尖的宋越池低声对张晓吉揶揄笑道。
“没...”
东西和设备都搬完了,周诠上船时张晓吉伸手拉了他一把。
虽然他自己一步就能跨上去,但周诠还是握住了张晓吉的手。
上船后,周诠嘴角微微勾了勾,因为他知道,这是晓吉哥向他道歉和表示和好的方式。
游艇离开码头,载着一船欢声笑语的年轻人朝海湾外更广阔的海面驶去。
开船的船长是个当地的老渔民,他把游艇停在了离沉船点大概五百米的位置。
此时海面上已经停着好几艘小型游艇了,那个最佳的浪点上聚着十几人,在蓝白色的海浪间自由地起伏穿梭着。
张晓吉看着几天前还在潜水区站不稳脚的周诠此时已经像个老手一样稳稳抓住了一个又一个浪头。
昨晚的那点小别扭早被张晓吉抛在了九霄云外。
他划着板游到周诠面前冲他扬了扬下巴笑道,“来比一比?”
“好啊!”
“谁输了谁回岸上给大家买水。”
“说好了!”
结果,张晓吉在一船同伴的起哄声里开着摩托艇往岸上飞驰去。
他买了一扎水,一扎啤酒,出来的时候,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已经渐渐聚起了大片大片的云朵,海风也明显大了起来。
“要变天了。”
付钱的时候卖水的老板提醒道。
“好,谢谢老板提醒!”
张晓吉回到游艇的时候,海面上已经飘起了雨。
“要返航吗?”张晓吉问老船长道。
老船长抬头看了看天气,“这会的浪是最好的,不过今天风大,还是早点回去吧,等你朋友冲完这一波就返航,你一会开摩托艇过去接下他。”
暴雨来临前浪点上人反而更多了起来。
此时的海风和气压令人身心愉悦,甚至是兴奋的。
张晓吉坐在摩托艇上,看着周诠和其他五六个冲浪者往十米开外涌起的一道高高的浪墙划去。
所有人跃跃欲试,而这次周诠再次第一个踩上了浪头。
就在其他人让出这一天中可能最好的一波浪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周诠右后方冲了出来,一下将他撞进了白花花的浪里。
张晓吉下意识地便开着摩托艇上前想要救人,结果迎面而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