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效团队要在定下的表演内容上建立一个演算框架，保证学员的动捕演出不仅可以即时演算成高渲染的CG动画，并且在正式直播比赛的时候，即便演员的演出在一定程度内出现了变化，也不会造成穿模，变形，卡顿掉帧等问题。
当庄瑶在一个转身跳劈的动作上又纠结了快一个小时，时不时还要质疑动作的合理性的时候，吴枫终于忍不了了。
“那个，庄老师，我们今天先到这吧，大家都陪你熬了很晚了。”
“啊？可是...”庄瑶眉头一蹙刚要说什么吴枫已经转身往场外走去。
“我回去也再琢磨琢磨有没有更容易些的适合你的套路动作。今天先这样吧...”
吴枫说完便背起自己的包，他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带着疲惫和有些愠色的神情匆匆离去。
庄瑶尴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抿了抿嘴，把手里的道具刀往地上用力一摔也转身愤然离开了场馆。
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为难地面面相觑。
工作没完成，武指和演员都走了。
好在这是今天最后的一组，不用担心耽误当天其他学员的进度，但每天都有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不可能像吴枫说的那样再格外腾出时间给庄瑶排一套完全新的内容。
现在是收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当晚在场负责的导演组实习小琪，探查了一眼回来后无奈地通报道，“庄瑶在外面抽烟呢。”
“你去叫她回来吧，本来今天就是把演出内容初步定下就好，不用这样较真啊...”另外一个导演组工作人员回道。
“你去吧，她脾气又急又燥的...”
“我才不去，我前几天刚挨了她骂...”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张晓吉想了想起身和一个工作人员借了一支烟朝馆外的吸烟区走去。
庄瑶站在外面，烟雾笼罩着她的脸，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的声音，她忙低头用手指抹了抹眼泪。
“可以借个火吗？”
张晓吉走到她旁边随意地问道。
他平时并不抽烟，但此刻这是一个破冰的办法。
庄瑶递了一个打火机给张晓吉。
“谢谢。”张晓吉点了烟，把火机还给了庄瑶。
“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没什么本事，脾气倒不小...”
“没有，看得出你压力很大，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呵，嘲讽得挺有水平。”她冷笑地吐出了一口烟，掐了烟转身准备离去。
张晓吉轻咳了声道，“其实...我小时见过你，还给你做过武替。”
“真的假的？”庄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晓吉。
庄瑶曾是个名气不小的童星，后来以前5名成绩考进上艺以后，戏路反而越走越窄，演得都是冰清玉洁没什么表情的高冷圣洁角色，演多了观众也渐渐审美疲劳了起来。
“真的，《鸣凤》那部戏，你演的女主的小女儿，我临时被叫去当了天武替。但是你基本都自己上，武指教你的动作，你几下就会了。我那时候给很多演员做过替身，你是同龄演员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那天拜你所赐，我在片场候场时候把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回家免了老妈一顿骂。”
“噗...”庄瑶破涕为笑，“还有这事？你编故事吧？”
张晓吉也没辩解，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吐了口烟，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庄瑶又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心情明显好了些，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她嘴角勾出一抹苦笑道，“那时候人人都说我有天赋，有灵气，我总是想做到最好去证实自己值得这些夸耀，结果就是越来越不敢犯错，因为犯错意味着喜欢你的人会失望，憎恶你的人会幸灾乐祸...”
她深深叹了口气，顿了顿道，“实不相瞒，我已经一年多没接到戏了，这次节目是我在演艺圈唯一的翻身机会...”
“这么说...”张晓吉吐出了一口烟看向庄瑶道，“你应该挺喜欢演员这一行的吧？我记得那天有个从屋顶摔进草垛的镜头，连拍了好几条，和你一起演的龙套小演员都摔哭了，你倒是越摔越高兴了。”
“小时候傻了吧唧，懂什么？在片场就和在游乐园一样，演戏就像玩游戏，就是单纯喜欢，觉得有意思罢了。”
庄瑶伸手挥了挥聚在面前的烟。
张晓吉笑了笑道，“那难怪那时候大家会夸你有灵性。”
“...”
“吴队走了，我陪你排会好吧？至少我们把今天的工作内容先完成？”
“好，谢谢...那个之前对你...有些误会，抱歉。”
“没什么。”他无谓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