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近山顶的地方,山路越发狭小,只够一人通行,三人前后随着山路走进了一处狭小的山洞。
洞内黑乎乎的一片,一眼看不到头。张泽庭打开电筒,灯光照亮的地方能看到岩壁上贴着的符纸,挂着的铜铃,和红漆画着的扭曲符号,诡异异常。
当地治安早已比二十年前好了上百倍,旅游业也逐渐发展了起来,但是双塔峰却始终被遗忘在角落,不知是不是这个山洞的原因...
“狼烟起~江山北忘~龙骑卷~马长嘶~”
张泽庭走在前面带着路,带着带着竟是哼唱起了《精忠报国》。
这一唱还真没那么吓人了,跟在后面的两人也唱了起来,越唱越大声。
三人唱着歌穿过山洞以后,都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山洞另一端豁然开朗,便是到了双塔峰右峰顶,周边视野辽阔,再无遮挡,仿若来到云间。
一株老松树下是通向左峰的悬桥,摇摇晃晃的桥下是万丈山渊。
张晓吉率先走在了前面,“你抓着我的手。”他对周诠伸出了手。
两人一前一后牵着手过了摇摇晃晃的悬桥。
双塔寺就在悬桥另一端安安静静地伫立着。
这个寺很小,四四方方一个院落,山门古旧斑驳,牌匾上的字已经几乎辨别不出了。
院内栽着一株巨大的榕树,树上系满了许愿的红绸。
左右两边偏殿和正殿皆是大门紧闭,除了他们三人外看不到其他人影。
张泽庭上前敲了敲正殿的门,张晓吉和周诠也凑上来从门缝里看了眼,灰暗暗的光照在一座观音像上,两旁有些小的塑像,墙壁上则画着壁画。
“你们是要进寺里参观?
”一个浑浊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吓了三人一跳。
一个老和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老和尚,你是这主持?”
张泽庭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老衲在这双塔寺已经四十多年了。”
“麻烦开下门,我带两个孩子进去参观下。”张泽庭扬了扬下巴。
“请个愿吧,请个愿就能进去了。”
老和尚慈眉善目道地拿出了三条许愿红布条,“很灵的,只要30一人。”
张泽庭听了啧了一声,“你这是强制消费啊,真是庙小妖风大…”
虽抱怨着他还是掏出了100给了老和尚,“不用找了,开门吧。”
“谢谢施主,谢谢施主”
老和尚笑眯眯地接过钱,给了三条许愿的红绸,这才打开了殿门。
张晓吉随手把带子塞进了兜里,和周诠一起进了正殿。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尊站立的观音像。
近10米高的菩萨石像,微微颔首,双目下视,慈悲又庄严,一手端莲,一手持珠,右脚踏出一步。石像雕工精致非常,就连布纹流苏,胸前佩戴的璎珞也雕刻出了随身的动态,仿若菩萨正从神座走下,再一步就要踏足人界拯救众生疾苦。
即便对佛像这些不甚理解的张晓吉也在第一眼便备受震撼。忽然也就理解了周诠奶奶为什么当年非要大费周章地过来造访。
“嚯,这小庙里居然藏着这么大一尊佛!”
张泽庭叹道,随即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离开了正殿。
“你上哪去?” 张晓吉问道。
“钱都花了,许个愿呗。”
张泽庭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红带子,去找老和尚要笔写愿望去了。
周诠看了圈其他小的佛像和四周壁画,拍了几张照后便坐在角落拿出那本厚重的旧本子和钢笔,翻到最后几页开始对着观音像写生。
安静的正殿里可以听到院里树上的蝉鸣和沙沙的笔触声。
张晓吉坐在旁边耐心地看着周诠将这本旧笔记本的最后几页画满。
最后他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写上了今天的日期“8月9日绘于双塔寺”后,合上了本子。
补全了上一辈人的遗憾。
“你画得这么好以后想过做画家吗?”张晓吉问道。
周诠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奶奶一生去了那么多地方,用画笔记录下很多快要被遗忘的故事,遗迹,和她遇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人生意义就是传承和创造,不被遗忘才能让文明生生不息。她一辈子的心血如今都保存在这些本子里了...可本子越来越旧,总有一天还是会被人渐渐遗忘...我爸说以后可以出书,可我觉得还是不够,我想...”
“你想什么?”
“说了你别笑我...”
“不笑的,你说嘛。”
“我想把这些都做到游戏的世界里,这样这些故事,人,景,就不再是容易被遗忘的记录,而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