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黑色的钢笔,布着密密的细小的划痕,明显已经用得非常旧了。
“你为什么这么宝贝这支笔?”张晓吉不禁好奇问道。
“这只笔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她是个特别厉害的画家,我每年暑假都跟着她学画画,她年轻时去过好多好多地方都带着这支笔...”
周诠说着弯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十分厚重的旧本子,递给了张晓吉。
“这些都是她画的!”
张晓吉一页页地翻阅过去,非常细腻的笔触和淡雅的色彩描绘出壮阔的高山,谷地,沙漠,河川,还有古老的庙宇,雕塑,壁画...精致丰富程度堪比百科全书的插图。
“你奶奶确实是个很有才华很不一般的人...”张晓吉边看边不禁赞叹道。
“这太珍贵了!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
他把本子合上,交还给了周诠。
周诠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拂过了本子的封面,低头沉默着,猝不及防的“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张晓吉意外地眨了眨眼。
“奶奶身子一直很硬朗,她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因为...你?”
“嗯...”周诠伸手抹了抹眼睛,他声音咕咕哝哝带着些颤音,似乎是不好意思当着张晓吉的面哭,抱着本子面朝里蜷在了床上。
“去年暑假...我跟着奶奶去古镇写生,回家的路上,后面的车一下就撞了上来...奶奶坐在旁边一直护着我...要不是我任性非要她带我去...都因为我...”
他说着小声抽泣了起来。
“你别..”
此时让人不要哭不要伤心似乎也不太对...
张晓吉一时有些无措了起来,四处想找纸巾盒却怎么也找不到。
“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奶奶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想...”
“这真不是你的错!”
男孩头蒙在被子里,呜呜哭得越发伤心了起来。
张晓吉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要讲比较好,坐在床边轻轻安抚地拍着周诠的肩背直到他哭累了静静睡去。
两个相差三岁的少年人很快就越发熟络了起来。
有一回张泽庭骗赵晚云说是带两人去镇上的乐园玩,结果是偷带着两人去参与了一个动画小短片的动捕演出。
这是张晓吉和周诠第一次听说和接触动捕,两人演了两只一红一绿的小□□精,演得很是尽兴开心,用周诠的话说“比去游乐园还有意思!”
张晓吉去哪几乎都会叫上周诠,唯独早上的晨跑。
他每天早上6点不到起床,跑到山顶再跑回武院。
周诠有一天也整装待发跟着要去。
张晓吉认为周诠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放弃便答应了,然而小胖子的周诠的耐力和体力都远超他的预料,虽然走走停停,跑得慢了些,居然也是一天天坚持了下来。
周诠一路还会讲很多志怪神鬼故事,看到一个乌龟形状的石头,就讲起了龟仙人的故事,看到一只蝴蝶,就讲起蝴蝶仙子报恩的故事,看到一个废弃的神龛,就讲起土地公惩恶扬善的故事...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故事?自己编的?”张晓吉问道。
“我奶奶跟我讲的,她去了很多地方,还编了一本民俗志怪画集,特别有趣!”
“真的?能借给我看看吗?”张晓吉兴趣盎然。
“这次没带来,我回去后可以寄给你看。”
“好,别忘了!”
“嗯!”
而这天张晓吉起得比往常更早,天没亮就出门了。
周诠听到张晓吉起身的动静,虽然觉得奇怪也还是迷迷糊糊地起床跟着出了门。
张晓吉今天要跑去另外一个山头的村子里。
这个村子有个很有名的铁匠铺,用几乎失传的古法锻造各种刀剑,甚至电视台还找他们做过纪录片。他们出的刀剑,每一把都独一无二,价值不菲。
赵晚云委托了他们锻造了一把唐刀,做为十六岁生日礼送给张晓吉。
今天就是说好的取刀日。
张晓吉兴奋地从锻刀人手里取了那把刻着“拂晓”的刀。
他迫不及待地在铺子前的空地试起了刀。
少年人穿着红白相间的宽松校服,却不掩颀长矫健的身段,新锻的刃锋在蒙蒙亮的天光下暗光流转。
少年的刀式劈风斩浪般恣意而有力,刀光如游龙破晓,随着最后一刀收式,曙光乍现,仿佛破晓的云层也是被眼前这个红衣少侠般的人给劈开的。
“晓吉哥哥,好厉害!”周诠拍着手不吝夸耀道。
“那肯定啊!我可是老妈的亲传弟子!”张晓吉不无自豪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