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也去不了的,要很有钱很有钱的大老板才能进去。”男孩得意洋洋道。
“行了,少吹点牛,不早了,该回房休息了!”赵晚云关好了院门,把前院几个孩子打发回了各自的房间。
她转身招了招手,在周诠面前蹲下身温和道,“孩子,你好呀,我是赵晚云,栖鹤武院的校长,你叫我赵师父就好,路上没累着吧?”
周诠摇了摇头,眼睛圆圆亮亮欣喜道,“您就是赵女侠吗?奶奶经常提起您!赵女侠好!”
他说着居然双手抱拳慎重地鞠了一躬。
赵晚云被逗笑了,“叫我赵师父就行,”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吃过饭了吗?”
“没有。”周诠摇了摇头。
赵晚云站起身对张晓吉道,“晓吉,你带他去饭堂吃个饭再回宿舍放行李,我现在有个电话要打,回头找你说个事。”
“好。”张晓吉点了点头,“他住哪间?”
“云起斋。”
“住我旁边?”
“嗯。你不乐意?”
“没有,怎么会,高兴着呢!”
张晓吉笑着冲周诠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先去饭堂。”
周诠有些挑食,但是挑得很奇怪,馒头油菜炒蘑菇吃得很香,一道香喷喷的茄子焖肉却是一口没动。
吃了饭张晓吉带了他去了住处。
云起斋是个一厅两室一卫的套房,这是武堂所有寄宿学生的住宿标配。
一个古色古香的小书房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卧室。
张晓吉住在左边那间,右边那间常年空着,所以这间云起斋可以算是张晓吉独占的起居室了,这还是赵晚云第一次安排人住进来。
好在堂里雇了专门的工作人员定时清洁打扫,整个房间长期空着也十分干净。
他推门带周诠进了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空着的床架上连床铺都铺好了。
周诠上前推开了房间的窗户,青瓦的屋檐划分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天井下就是幽静的前院,有萤火虫在花园盆栽里闪烁。
“喜欢这吗?”张晓吉和他一起趴在窗边问道。
“喜欢。”
“喜欢就好。”张晓吉笑道。
此时已经打完了电话的赵晚云正好抬头看到他们,笑着招了招手。
“那我下楼和老妈说会事,你自己先收拾下吧。”
“好的。”
赵晚云正在前厅拿着一把唐刀练着。
有个动作她来回试了几遍。
“这个动作感觉还是难了些...”
她啧了声,摇了摇头,转身在桌上的本子记了些什么。
赵晚云最近正在琢磨一套简单易出效果的刀法给初学者学。
“老妈,这个小朋友是谁呀?看你好像挺重视的。”
张晓吉走上前,给她倒了杯水。
赵晚云坐下,把刀随意放在了桌上,拿起茶杯,却迟迟没喝,随即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是我一个故友的孙子,这名故友我认识了有二十多年了吧。很有才华很不一般的一个人。我们偶有联系,她在每年的一些重要节日都会寄自己手绘的明信片给我,但今年春节一直没她的消息,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她眉头微蹙,惋惜地摇了摇头,这才低头喝了口茶接着道,“周诠那孩子父母生意很忙,以往暑假都是和奶奶一起过,今年暑假是他主动提出要来咱这里的。他家长也不想他老宅家里打游戏蒙头画画,就答应了下来,付了三倍的学费送他过来锻炼锻炼,说是正好改改‘小少爷脾性’。”
“三倍?”张晓吉震惊道。
赵晚云点了点头,“不过我没要。看在故友的面上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她的眉间染上了些忧色。
“课我会亲自带他,但今年暑假学生比往年多,成人班还来了好几个老外,我难免有分身乏术的时候,你帮我多留意照顾下。最好去哪都叫上,别让他落单...”
“去哪都带上?”张晓吉为难的挠了挠额头,“我...”
“你还想去哪?”赵晚云严厉地看了一眼张晓吉。
张晓吉立即噤了声。
“你不是想好好备考明年争取考到上艺附中吗?少跟着齐扬那群人去镇上瞎逛,最近出了好几起人口失踪案,你长点心吧,把你绑了去黑窑挖煤去你就高兴了!”
“明白明白~”张晓吉笑道,“知道老妈关心我呢!”
赵晚云白了他一眼,表情缓了下来,笑道,“少学你爸那副没正经的样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嘞!”
张晓吉回到云起斋的时候发现周诠的房门还开着。
他正趴在桌上低着头不知写写画画着什么。
“这是课表给你拿过来了。”张晓吉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