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少巡山的野外技能,差不多都算半个后备守林员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山林里的光线已经开始昏蒙了起来。

    张晓吉打开头灯,抬头默数了下,打开记录本写道,“南坡发现松树枯死3棵,疑似松材线虫病(已取样标记,坐标...”

    刚低头准备查看GPS坐标,一阵草木窸窣声伴着寒凉的林风忽然从背后迅疾袭来。

    张晓吉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一只野猪从身后的灌木丛里飞速地窜了出来,要不躲避及时,险些被它撞飞。

    而野猪就这样像是失了智一般在树林间横冲直撞了起来,张晓吉不敢轻举妄动,他悄悄地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用力而精准地扔到了远处一个粗壮的树干上。

    突兀的摔砸声一下激怒了野猪,它嚎叫着蹬了蹬后蹄子往声音的来源处冲去,速度之快之猛竟是“哐当”一声一头将自己活活撞死在了树干上。

    张晓吉小心上前查看,确认野猪确实是死了,而野猪的后蹄上有着明显的两个细小血洞,似是蛇咬。

    张晓吉捡起杯子装回了包里,小心地往野猪冲出来的地方查看过去,因为他需要记录下任何危险蛇类会出没的坐标,好在以后的山路上安好提醒路人的标示。

    往前小心地探索了会,没看见蛇却是看见个个子高大的年轻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来人面色苍白,略长的黑发贴在汗湿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他一看到张晓吉,整个人便如中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迷离混沌的眼神倒是一下清晰明亮了起来。

    “晓吉哥...找到你了!”

    他面露喜色地刚想迈开步子朝前走过来,却是一头往地上栽去。

    张晓吉忙上前将人扶住,靠坐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7年未见,这张脸变得成熟硬朗了不少,但张晓吉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有一瞬的恍惚和不真实感。

    周诠?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你...晓吉哥...”

    周诠抬着手向他伸来,似乎想要碰触他的脸,但被张晓吉一把抓住。

    “你的手怎么了?”

    周诠的右手和半个右臂浸满了血,手上却是没有任何伤口。

    张晓吉撸起他的袖子往上寻找,果然在他的臂弯处找到了两个细小的圆形伤口,和那野猪后蹄上的伤口如出一辙,应是同一条蛇咬伤。

    这让人不得不绷起了神经,本地野外有各种蛇类,有的蛇无毒,有的微毒,有的剧毒,张晓吉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现在能做的是简单处理好伤口止血然后赶紧送到山下的诊所去,那里常备着各种蛇毒血清。

    “你在这等下。”

    张晓吉说完忙原路返回,牵了马回来,找了马背包里的双氧水给周诠清理了伤口和血污,又用止血带绑住。

    周诠全程眼睛一直痴痴地盯着张晓吉看。

    “能起来吗?我送你下山去诊所。”

    张晓吉说着揽住周诠的背打算扶他起身上马,而周诠坐在地上非但没配合竟是顺势一把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没有准备的张晓吉下巴被撞得生疼,他试图推开,周诠的力气意外地大到惊人,挣扎了半晌根本无动于衷。

    “你还要不要命了?赶紧放开!”

    周诠却是越抱越紧,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脖间,让张晓吉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我是在做梦吗?...”他闷闷地自语道。

    “你快放开!”张晓吉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周诠却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像个孩子一般头埋在肩头摇了摇表示拒绝。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忍无可忍的张晓吉一拳打在了周诠的肚子上,周诠这才吃痛得放开,人也似乎清醒了些,抱着肚子呻吟了半晌。

    张晓吉也没法给他太多缓解疼痛的时间,刚一解脱便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送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带着他往山下诊所飞奔而去。

    诊所的医生很有经验,一眼就看出周诠是中了当地特有的银幻蛇毒,毒素会导致人和动物的昏厥,迷幻和行为异常,有点类似醉酒,好在没什么太大的致命性。

    打了血清后,周诠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张晓吉来到诊所的时候周诠已经醒了,正在诊所门口坐着晒太阳。

    “好些了吗?”他走上前问道。

    “好了。”周诠笑着点了点头,明明是双桃花眼,笑起来却又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此时还因自己昨天中蛇毒时的失态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歉意。

    张晓吉将一个饭盒递给了他,里面是他担心周诠吃不惯山区饮食特意亲手炒的两个小菜。

    “谢谢。”周诠接过,打开来便狼吞虎咽了起来,全不似记忆里的斯文少爷样。

    “周小少爷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跑到林子里去了?”张晓吉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