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璃罐里的眼珠一样美丽。”

    苏月眠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她举起手术刀,刀刃凝了层令人胆寒的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商承曜怕死,但是他希望死也能死的明白点。

    “你找到了暗墙,发现了这个博物馆的秘密,我只是按照馆长的吩咐带你来这儿,顺带取走你的眼珠和性命。”

    苏月眠一字一句说的清晰,但是眼神里却有着一丝悲悯,她看着商承曜仿佛带着一点忏悔似的。

    “抱歉,我会给你打麻醉药的。”接着苏月眠拿出了针管,她摇着里面淡黄色的液体,随后缓缓走到商承曜跟前。

    尽管那根针管的威慑力十足,但是商承曜还是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的意思是馆长强迫你这么做的吗?”

    苏月眠双目无神,她看着举起的针头,言语里满是茫然,“谁知道呢?现在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想法还是馆长强加给我的想法了,你说说我到底是人偶,还是人呢?”

    “我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意志呢?馆长小时候将我捡回去,告诉我要听话乖巧,不然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你也是这样,不是吗?”

    苏月眠将目光转向商承曜,那空洞的眼神直盯得人头皮发麻。

    商承曜第一次体验到如此的恐惧,而这个恐惧来源于一直以来被他忽略个人意志的洋娃娃。

    “对……对不起。”

    苏月眠很高兴商承曜并没有狡辩,而是说了对不起,但是她也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更多的是出于恐惧而并非歉疚。

    “我不知道馆长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情的,只记得当时他告诉我,我们是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为他人有限的生命赋予无限的美丽。你看后面那只玻璃罐,是当时我最好朋友的,馆长让我把她带到这里,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一直以来,馆长都是这么教我的,如果有人发现了这里,就要把他带到下面来。”

    “所以我这么做了,你看她蓝色的眼睛多漂亮。”苏月眠笑着,看向玻璃罐的时候,眼里却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人偶的面具出现了破裂,那悲伤的泪似乎代表着苏月眠真实的想法。

    一丝丝愧疚涌上心头,商承曜以前从未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他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习惯性地忽略周围人的感受,倒还真没有在意眼前的女孩背负着怎样的过往。

    而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一切,无异于往对方伤口上撒盐。想到这里,商承曜不由得闭上双眼,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躺在冰冷铁床上的男孩紧闭着双眼,睫羽轻颤,黑色的头发被冷汗浸湿,柔顺地贴在脸颊,倒是给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小少爷添了几分乖巧可怜。

    “你和馆长都是一类人吧,你们都在用残忍的方式留住美难道不是吗?现在,我该遵从馆长对我的教导了。”

    苏月眠往前跨出半步,膝盖微屈,左手撑在商承曜的身侧,右手拿着手术刀在他脸上游走,冰冷的触感让商承曜不自觉地睁开眼。

    此时他们的距离极近,像是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但是这并非是什么好事,因为那把锋利的刀刃随时会划开自己的皮肤。

    “你其实不想这么做的是吗?”商承曜的声音打着颤,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刚才你谈论朋友的时候,你流泪了。面对沈白羽的时候,你也没有下手。你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

    苏月眠拿刀的手缓缓停滞了片刻,然后她刻意压低声音,在商承曜耳边说,“那我的真实想法会是什么呢?你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话疗,“你不愿意对你重要的人下手,但是你又被馆长给你的教导所束缚。你说过你想到外面玩,想和沈白羽一起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可是你说我们要听话,要顺从,那天我和哥哥被关在小黑屋真的好害怕,就像是回到了被馆长惩罚的从前,没有人会在黑暗中回应你,无边的恐惧迅速滋长,紧紧地缠住了我。”

    “你说,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痛苦呢?”这话落在商承曜耳边,每一句都带着颤音,似乎对过往那段记忆不堪回首。

    天平终究是倾向了愧疚的一方,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做法,只是没想到这些行为会带来如此的伤害。

    “对不起,等出去后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我保证。”商承曜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但是相较于上一个对不起,这个明显更真诚。

    听到商承曜的话,苏月眠拿着手术刀的右手无力地下垂,“我已经不知道我的想法了,我好混乱。”

    商承曜能感受到此刻右肩上温热的触感,他知道苏月眠在哭。

    这时候,空旷的走廊里有大人们急匆匆跑来的声音,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率先堵在了门口,为首的人拿着通讯设备,“在地下一楼的杂货间找到商少爷了。”

    说完这句话,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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