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曜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不知为何苏月眠背后突然一阵恶寒,那笑容毫不掩饰对金色的赞扬,但是似乎还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或许天使并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天使其实并没有固定的形态,很多书里记载的天使形象十分多变,它的存在更像是一种灵体,寄托了人们的情感。这幅画就是我心目中天使的样子,我希望它是这样的,那便是这样的。”
商承曜抚摸着画中的天使,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
前不久,他和父亲出席一场商业酒会,碰到了一个年纪比他稍大一些的孩子,好像也拥有金色的头发。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商承曜的手轻点画作,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好像是沈羽白。
苏月眠看着商承曜的动作,就知道他又擅自将自己晾在一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打了个哈欠,也保持沉默。
“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让人把画室收拾下。”
说完,商承曜起身就离开了画室。
苏月眠看着他快步离开画室的背影,又看了看画架上那幅天使的画作,她有种直觉商承曜内心可能有合适的人选了。
她是被选中的瓷娃娃,还有另一个孩子,是被选中的天使?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月眠想起今天是周六,但是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陈小果的影子。
“陈小果呢?”
“她在学校跟不上进度,被送去辅导班了。”
周一到周五学校,周末辅导班。灾难!苏月眠心里倒是有一些愧疚了,毕竟让商家收养陈小果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晚上,苏月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感觉屋外有人在轻敲栏杆,嗒嗒的声音时快时慢。隔壁的卧室是陈小果的,难道是她在敲?
抱着这个想法,苏月眠推开门来到阳台。
似乎是听到了推门的动静,有声音传来,是陈小果的,但是苏月眠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阳台的护栏大约有1.2米左右,两个孩子站在阳台上踮起脚尖还看不到彼此的脸,不知是谁先扑哧一声笑出来,而后另一个人也跟着笑。
“苏月眠,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陈小果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试图让声音更加清晰。饶是如此,苏月眠还是没听太清楚。
“你等我一下。”陈小果扔下这句话,随后又跑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陈小果又跑到阳台上,她手上拿的是一根棉线和两个纸杯做成的土电话,那是手工课上老师教的。
做好的时候,陈小果就想着找机会和苏月眠来一次秘密通话。
向后退几步,将右手的胳膊抡了几圈,随后将纸杯抛出。苏月眠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纸杯,找准位置接住。
拿起纸杯,放在自己的耳边,陈小果的声音传来,她说你好啊,眠眠。我是陈小果。
苏月眠拿着纸杯,沉默了半晌。她是个没什么童年的人,福利院的日子过的穷苦,连饭都是要争抢的,同龄人打成一团倒是常态,闹成一团不多见。
火烧了福利院,带走了苏月眠的大半童年。有时候她看到小说里主角团们一起打闹的场景,偶尔也会有羡慕,若是不在那家福利院,是不是童年就有不一样的可能。
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是有了一个重回童年的机会,而纸杯现在就在苏月眠的手里。
“你好啊,小果。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好。”对面女孩的声音闷闷的,不像是还好的样子。
“你之前休学了一段时间吗?现在回学校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还是说这不是你的想法?”
“张姨说如果我不想去原来的学校,就给我转校。新学校其实还好,但是我可能还不太适应,总担心和同学相处不好,而且我最近好难受啊。”
“怎么了?”
“我还是不太敢和周围的同学们搭话,总感觉大家都比较冷淡的样子。”陈小果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稚嫩的声线里多了颤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陈小果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一次吃番薯,糊了满手,然后同桌捂嘴笑着看她,只看了几眼,就和前面的女孩说起小话来,接着那女孩也捂着嘴,笑着看她,
这笑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前后左右的人都看着自己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一句你们在笑什么,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们没笑啊,你自己想多了吧。
之后,不管陈小果做了什么,她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看着自己,嘲弄自己。渐渐的,她变得敏感多疑,总是低着头,很少和人讲话。
于是,她成了透明人。某天她不太想上学,于是装病请假,后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