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依一边替我整理仪容,一边讲道:“我一早就跟少爷说,你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为家里人和大夫人祈福,你要静修很久,不知多久回来。少爷听了也算相信,后来等久了说要来找你。我就劝他,你想起旧事伤心,这段时间有些消沉,很不想被人打扰,扈从也都护着你,我请他放心……可他还是坚持来看看你,他策马来了看见寺庙的房间外面守着护卫,还从门缝里看见我临时找来的身形跟你有些像的女人,她在屋里背对着门口念经祈福,少爷总算信了,也没再打扰你,好险……”
支依说起她为我打点这些事情,也花了好些钱。我听了笑着掏出赏钱给大家,反正这些零花钱是霍有秦给我的。
支依从以前开始跟我出门挑的都是他们霍家寨的人,她真是深藏若虚。她忙忙碌碌为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气定神闲道:“威——武——本知府要审你。”
我调侃她:“支依,你藏得好深呢,没想到你做了几家的细作,原来你是霍灵桓派来的人,你就像包心菜一样,扒了一层又一层,我才看见菜心,也有可能没扒到底,好姐姐,可真装模作样,不愧是你们霍家寨的人。”
支依莞尔道:“是啊,你才反应过来呢?在下先前不知你心属哪边,你没有完全信任我,我自然也没有,我不敢跟你多说什么,怕最后弄巧成拙。我唯一没骗你的是,在这袁府里头,我就是你的心腹。你不知道,你先前出入书房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盯着其他人并且善后,有人来的那会儿我就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我霍支依做事向来周到细心吧?你可放心了?”
“你也姓霍啊。”我想,那么支依也是孤儿了。
她微微颔首道:“是啊,好妹子,你毕竟是我们霍家大少爷认定的未过门的妻子,早算是我们霍家寨阵营的人,我们当然会替主公保护好你。况且,我之前说的让你报答大少爷,是指咱们将军,可不是说袁家少爷。”
我叹息,并未把我和霍有秦退婚的事说出口,免得她不与我贴心了。
赵林容病危的事情府里派人来通传过了,我们就坐马车赶路回去。我在马车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摩挲起手腕上的血玉,我此时才有空注意到,这血玉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果断把玉镯摘下来,先交给支依帮我藏着,嘱咐她回去以后收放好。
我没敢把血玉带到袁清山面前去,怕引人注意,他没送过我这样东西。那白玉麒麟佩饰比较寻常,可以说是在外面随手买的,我倒是把它挂在腰间了。
我从寺庙赶回袁府,本想立马前去见赵林容,可是她刚喝药昏沉睡下,状态很差,不方便再费神见人了。袁清山最近衣不解带地照顾母亲,他守在门外没让我进去,先带我回到了我的院子里,替我收拾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幸好我提前请支依把汉鸣剑和血玉藏了起来,他果然也注意到了我腰间的麒麟佩饰,口气随性地问我在哪儿买的?
支依替我回答,是在某家当铺买的。
袁清山没深究我离家太久的事情,他意有所指地说,卧毓回来了就好,平平安安足矣,能回家便好。我觉得他似乎知道我并非在寺庙里祈福和吃斋念佛,但是他什么都没问我,没有揭穿我们之间保持的平静,而是一如既往温和地待我。
我反倒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在寺庙里都干了些什么,日子过得怎么样吗?”
袁清山上前紧握住我的双手,浅笑着说:“我不是签了约法三章的那张纸吗,我答应过不干涉你做喜欢的事情。我知你不喜受束缚,可是你去寺庙祈福那么久,以后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这些日子以来,我好想你。没有你在身边,我就睡不安稳,总是担心你,怕你饿了或是身体哪里不好了……”
“我很好,没事。”我到底对袁清山有些愧疚,就微微颔首说,“我下次出去跟你好好商量。”
那也得有机会同他商量,我两次都是被霍有秦突然带走了,压根没机会讲。
我们两月未见,我该死的有些想念袁清山了,他将我抱入怀里的时候,我也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抱着我微微摇晃,那环住我的两臂越抱越紧。如果他的父亲不是袁禄,那该有多好啊,那么我应该不会辜负这位温文尔雅的君子。我又想起霍有秦一口一个称呼月白是外室,有些失笑。
我们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饭,袁清山时不时地为我夹菜,并喂我吃青菜和炒肉,我也给他夹菜,他撒娇要我喂他,我就夹了一大块肉接在手里喂他,他吃得满足,总是眉眼弯弯地笑看我。
饭后,我俩一起去看了看赵林容,可惜她睡得浑浑噩噩还没醒来,我和袁清山只是进去安静地看了看她,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袁清山为了照顾病母,已经暂时没去翰林院了,他成日待在家里注意赵林容重病的情形,很久没休息好了,他之前也多次将就睡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