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冬风
武和练剑。自从我和霍有秦在马厩附近吵过架以后,他一直不理我,对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把我当做了路边的尘埃,他也不教我练剑了,彼此恍若陌生人。反正大部分剑术的精髓,他之前就传授给我了,我可以自己默默地练剑。

    过了小半月,霍有秦才唤人吩咐我申时去他的书房,这个时辰他似乎忙完了,我如期而至,他坐在案桌前沉默地整理东西,随后捏了捏鼻根和眉心放松,他闭目养神晾了我半天,我暂未出声问他什么,再等了一会儿,我就上前去轻扯了扯他灰黑的衣袖,带着示好的意味。

    我用不解的眼神瞅着他:“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霍有秦缓缓睁眼后,无情地拂开了我的手,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袁赵氏病得快死了,她想要见你,你回去看看吧,我明日送你回程。你此次回袁府,以后还想不想回霍家寨看你了,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你想清楚了,等料理完袁赵氏的后事,你仍旧不想待在霍家寨的话,便留在袁清山身边过日子,我今后不再勉强你,你我的婚约作废。”

    “她……”听说赵林容病危,我一张口就有些哽咽,便沉默了下去,满脑子都是那位妇人平时慈祥疼爱我的和善模样。

    此时,霍有秦随手扯下了衣领内的龙纹玉佩,他淡然地注视起这块定亲信物,握拳捏得忽紧忽松,他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直接将玉佩塞到了我的手里,冷漠地说:“随你处置。”

    说完,他站起来头都不回地走向窗前,将两手交替握住背在身后,便凝望远处季冬中萧瑟的风景,那片草原和树林被凛冽的冷风呼呼刮过,草木落寞地摇曳起来,簌簌作响,寒意残酷,好似彼此复杂的心境。

    我逐渐握紧了那块龙纹玉佩,将此物塞入了腰间随身携带的安神小香囊里。我和霍有秦在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我就道别说:“灵桓,谢谢你,我先去练剑了。”

    我在草原上迎着呼啸的冷风独自练剑,霍有秦终于提来真剑教我剑术,这次他像一位真正的师傅,心无旁骛地传授我好多知识,其授业一丝不苟,他愈发严厉地教导我,好像要趁这个机会教完所有剑术一样,很是紧迫。

    我向霍有秦学剑学到天都黑了,我本打算练一会儿就去拾掇包袱,但比起学剑,不准备包袱也无妨,反正我在袁府什么都不缺。

    中途,汗漉漉的我半跪下来把剑插在地上,喘着气歇息片刻,霍有秦便过来捏起我的下巴,深邃地注视我,一字一顿道:“我今天教你的剑法,你都给我记住了,将来保护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霍有秦伸手拂开了我头上汗湿的发丝,便用手指背从我的眼尾下方怜惜地抚过脸颊,经过下颚,再到脖子那边就止住了动作,他的手难得发凉,惊起了我脖颈的鸡皮疙瘩。

    霍有秦扶我起来后,嘱咐我回去早点休息,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明日好早起赶路,我们的练剑到此为止,不得暇了。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仿若没有说出来一样。

    我热得出了一身清汗,也想泡个热水澡,我回屋以后,灵佩忙里忙外地服侍我沐浴更衣。我整个人泡在水桶中享受时,灵佩唧唧喳喳地挽留我,不停地问我以后到底回不回来?说我就算想抛弃将军,也不能抛弃她这个小姐妹呀。

    我答应灵佩,她永远是我的姐妹,即便我日后不回来,我们之间友谊长存。

    灵佩一听到不回来这话,急得求我一定要回来,否则她好难过,更替将军难过,她不许我走了就不回来。我就促狭地用热水泼了她几下,她也使坏泼我,我俩在水中打闹片刻,又亲亲热热说了会儿话。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们通报是将军来了。

    我不知他晚间来有何贵干,总觉得不见为妙,便派灵佩出去婉拒。结果那死丫头反倒把霍有秦请了进来,她自己却突然跑得不见踪影。

    霍有秦推门入室注意到我在屏风后面的水桶里泡澡,他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掩上了门,留了一句,他在外面等我。我松了一口气,他似乎真要与我撇清关系了,不再逗弄着纠缠我。

    我匆匆起身穿好里衣,仓促披上一件衣裳,开门问他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霍有秦沉稳地递来一把古朴的新剑,银黑色的剑柄上面镶了精致的金凤雕和玉石,典雅中透着威严,那青铜的剑身薄而狭长,在烛光和月光之下闪耀着淡淡寒光,剑气凌厉,看起来锋芒逼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特意命人替我打造了适合我用的利剑,他送我的这一把宝剑,名为汉鸣剑。

    我按耐住喜色双手接过汉鸣剑,真心地谢过霍有秦,他察觉我如此喜爱这件礼物,嘴边就浮现了一点儿欣慰的笑意。

    随后,霍有秦忽然凑近闻了一下我的耳鬓,嗓音醇厚如清酒道:“你沐浴后好香,让我心悦神怡,我就当你的香气是谢礼了。”

    “你送我如此厚礼,我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贵重东西能回礼,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听说你最近睡不好……”我回屋迅速拿来我和灵佩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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