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提你那阴险的骚货外室!你一提这个狗男人我就来气,如果不是他和欠打的韩明儒,你我怎会生了嫌隙!如果当初是我第一个赎了你的身,待你很好,再告诉你我们的婚约,你一定不会这样对我!你肯定也会接受我的!”霍有秦铿锵有力地说。
尽管他说对了,我暂时不会当面承认,我只泼他的冷水,冷笑着恶语相加道:“你想多了,你根本就不是我会喜欢的那种男人,我讨厌你的性格和脾气,讨厌你的霸道,讨厌你的肆意,我喜欢的是温柔的袁月白,你明白了吗?我怎么好说歹说你都不懂?不管是什么时机,不管是什么位置,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只要遇到你,我一定是讨厌你!你难道还不懂吗?就算他袁月白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依然是那么的喜欢他,你不放我回去找他和婆母,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霍有秦闻言豁然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他目露凶光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僵硬地立在旁边,那张脸黑得仿佛被墨汁浸泡过一样。这个男人神色阴晴不定,眼里好似酝酿着风暴,少倾,他闭眼隐忍着火气,再睁眼时就冷淡地笑了出来,声音很沉地说道:“好啊,李是棠,你说的好,说得太好了,我明白了。我以为这次向你坦白过往,你就会回心转意,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是讨厌我,我也不在意什么原不原谅了,反正没什么差别……”
霍有秦一气之下安安静静地走了,我还以为他会摔门,他只是动作看起来很重地扯门,但门快关上时他就克制着轻轻掩上了。
我在贵妃榻上逐渐变得懊恼,亦不想闹成这样,那句话是没错,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灵佩他们都被我们吵架的声音惊到了,她悄悄地进来宽慰我,也为霍有秦说话:“好姐姐,你别生气伤身,将军年轻气盛,是有很多缺点,他有时做事顾不得许多,但他的心总归是好的,后来很多时候也证明他的决策没错,不过他在该退让的时候肯定也会让人,只是眼下对于你,他太在乎了,且过于担心你,就强横了些……”
我吩咐灵佩出去,让我静静待着就好,我心情不好时常常喜欢独处。灵佩出去前,悉心挑了几本书放在贵妃榻附近的木桌上,我静了一会儿,便就近拿书翻阅。
我派人去寻韩明儒,他多日不在。能做的事我都做了,真真是无计可施了,难道我就真受到拘束地留下来了吗?可是我那些秘密的事情干到一半,没回去看看,就不甘心,也不知道柔姐姐有没有把密信寄出。
若我能自由出入寨子,留下来也无妨,可霍有秦担忧我乱跑,将我看管得跟牢里的犯人一样,再时不时逗着折磨我一下,他这德行就像前朝的锦衣卫,当然他一定没有锦衣卫吓人。
我爹从前给我讲过北镇抚司,那里的诏狱异常恐怖。除此以外,我还听他讲过前朝的一种酷刑,叫剥皮实草,明太祖朱元璋惩罚贪官污吏时,就派人把他们身上的皮肤完整地剥下来,然后做成鼓,或是往完整的人皮里塞入稻草,将人皮立起来,专门警告那些官员,以儆效尤。
可是爹说道,明朝官员的俸禄很少,好些官员的生活开支都不够,他们的待遇不好,经济紧张,不就容易动歪门邪念了吗?明太祖不从根源解决问题,怎么恶毒刁钻地罚大家也没用,双方都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
我打了个寒战,感到自古以来的种种酷刑都很恶心。
于是,我晚上睡觉竟梦见爹在诏狱里受苦,眼睁睁地看见有人将他抽筋剥皮,还把他鼓鼓的肚皮切开,便大力扯出了蠕动的肠子,扭曲打结的肠子很红很长,被锦衣卫鲜血淋漓地拖了一地,摆成了“叛徒该死”四字……忽然之间就把我颤抖地吓醒了,我害怕又难过地搓着肩膀起来倒茶喝,一时之间倒是希望有人在屋里陪我,能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没瞧见那个喜欢赖在我这儿耍花招的霍有秦,他对我总算有骨气了,看来是被我伤到了。
霍有秦后来多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时感到很清净,又觉得缺了点儿什么,我便去韩明儒的院子登门拜访,想商量帮我回京师的对策,可是他去避难了有一阵子没回来。
听灵佩说,寨子里好些汉子犯了大小事都经常这么干,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们会收拾包袱出去避一阵风头再回来,等霍有秦怒气一过,就罚得他们没那么严重了。但也有时候,这种做法会激得霍有秦更生气,等人一回来,亦或他带人出去捉到了谁,就是军法处置加家法伺候,双重的惩罚,能要人半条命。所以寨子里的男人们都怕霍有秦动真格发威,终究没多少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以前韩明儒从来不屑逃跑,也不怕霍有秦,毕竟他是教书先生,霍有秦待通古博今的文人一向比较敬重和宽容,直到上次明儒没赎到我,霍有秦是头一回对他下那么重的手,他这才知道怕了,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学其他人识相地出去逃难了。他们都说,这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一位大女子也真想像他们一样,能进能退地逃难。
嗳,自从我和霍有秦吵过架,那些随从就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