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拼尽全力地想拔下霍有秦的玉佩,他那手掌瞬间将我的手和玉佩都包住不放,攥得我手疼,他严肃责备道:“别闹了,这块玉佩也是我阿父最后送我的东西,你不用绣花脑子想想,我能砸吗,你为何不将心比心?未免对你将来的夫婿太过自私,我的能砸,你的就不能砸?你这是什么霸道媳妇,能迁就你的事我自然迁就,不能迁就的事我也不会瞎迁就。你实在不愿嫁给我,你砸你自己的就是了,否则你的玉佩和我的记忆在一天,你永远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干脆就是我的妻子了。”
霍有秦说着还把两位长辈来往定亲的书信拿了出来,叫我亲眼看看,我爹是怎么说的,他的父亲又是怎么说的。在袁禄与李家针锋相对后,我娘就没想再把我嫁入袁家,私下与赵林容退了两家的亲事,书信里写了,我娘也同意了老爹重新再找一门亲事,唯独不要不安稳和心术不正的人家,只要女儿过得幸福,哪怕是嫁给一个善良又会过日子的满洲人也行。可当时的霍家岌岌可危,爹就想着等以后局势有变化,或是霍家只剩有秦了,再告诉我娘关于新订的亲事是哪家人。
我对霍有秦无奈讲道:“我上次梦见娘亲说他们不在我身边了,我不用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这件事只是我爹擅作主张,那也不作数,灵桓,你别这样,求你放开我好吗?我还想回袁家。”
他还是死赖着我不放,我暂时投降说,好了好了我不砸他的玉佩了。彼此才各怀鬼胎地慢慢撒手,忽冷忽热分开了距离。
霍有秦始终劝我留下别走,就算我现在不想嫁给他,也无大碍,他等我愿意嫁的那天为止。现在他最不想我回袁家去冒险,我一待在袁家他就心神不宁,放心不下……
我婉拒了他的挽留。
他谆谆告诫道:“本来我是想成全你的选择,不想逼你。可是你上次回袁府后,袁升录就已经在吃食里给你特意慢慢地下毒了,他安排下人每天给你弄了相克的食物,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你,又让别人发现后也找不着什么错处来。是我安插在袁府的人每天帮你换了食物,你才能相安无事。虽然我能找人护着你,但是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每时每刻都不放心。我本以为袁家因为对你有愧,真想照顾你这个孤女,我也就放手随你而去了。没想到,袁禄还是起了杀心,他派人暗中毒死你没成功,就想找人勒死你,他已经是不得不除掉你了,怕是从一开始就想杀你,你听话别再回袁家去了。他们母子俩压根护不了你……”
果然是袁禄派人暗杀我,这导致霍有秦就坐不住了。我从这个点上劝道:“我上次出事过后,没人再找我麻烦了,月白一定背着我同他交涉过了,起码短期内他不会再动手了。我相信月白能平衡好两边的关系,我的事你用不着操心,你操心的事太多了,还是顾好你的寨子吧。”
“我正是顾着寨子也不能放你回去了,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算我答应,他们也未必答应,大家能轻而易举放你走吗?尤其是你回的地方是个走狗贼窝。”霍有秦剑眉紧蹙,将右手重放在我的肩膀附近,问道,“李是棠,我知道你对那袁家狗熊余情未了,他就那么好吗?有我好吗?事情已明了,可为了他,你却不想遵守我们多年的婚约,你怎能如此?做你夫婿的人应该是我,你怎能如此待我?别以为女子被退婚就难堪了,我一个男人被你退婚也难堪,上次我带你回来之前,就已经慢慢把你的身份告诉给大家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又替自己挽回颜面说,你迟早会回来的。他们以为是我派你出去做了什么事,一个个的都已经把你当做了霍家主母,我不许你走……”
我不想告诉他,我在袁家要做什么事,那样在他看来非常危险,想必更不愿意放我走了,我只好以袁清山当理由说道:“是,他是对我好得很,就算他父亲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也割舍不下他,我早就由身到心都是他的,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待在袁家,干你什么事。我上次喝醉说胡话,只不过是因为与他吵了两句,后来我们已经和好了。”
“我不同意,你不认我,我认你,认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霍有秦捏了捏鼻梁,说道,“别闹,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吃饱喝足你好好睡一觉,三思权衡利弊,为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让你在大好年华有葬送生命的危险。”
我说,我管你同不同意!我的人生我做主,在感情上,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不想吃,我听你讲了那么多事,没心思吃,我只想回袁府。
霍有秦闻言沉默片刻后,便说,不想吃那就等会儿再吃,他先带我去个地方。然后他不容置喙地将我拽到了一个类似祠堂的大屋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