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轿
媳妇,理当为袁家和袁清山的将来着想,我们夫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袁家稳定着越来越好了,我也才能安稳度日,从而保全自己和流放之地的家人。

    我在明面上答应了袁老爷,我面对公公俯首帖耳,滴水不漏地与其周旋,做出一副很为袁清山着想的模样,他就更放心了。

    我从袁老爷那边出来后,等在外头的袁清山很快迎上来握住我的双手,他关心地探问我,父亲都跟我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让我心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没有,不禁微笑起来,促狭地晃着我们相握的双手:“月白,你怎么这么紧张呢?怕他下马威收拾新媳妇吗?别想那么多,你爹对我挺客气的,你不用担心了,他已经接受我了,不管公爹说什么,我这个做晚辈的都不会轻易跟他顶嘴啊,附和他又不会少块肉……”

    “可你小时候在家里很爱跟家里人顶嘴的,我有所耳闻哦。”袁清山促狭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他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朗道,“不过你哪里不服气,忍不住跟老爷子顶嘴了,我和娘都不会怪你,我们都经常烦我爹呢,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是见不得我们晚辈轻松,总想添堵。哪天他真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到我这儿来倾诉,我跟你一起骂……”

    我扑哧笑了出声:“你对你爹这么不客气呀?我从小对我爹他们也不客气,因为我知道他们疼爱我,所以才敢做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这都是他们的爱给我的底气,想必你也是……”

    袁清山点头承认道:“是,但是我娘更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母亲大多会尊重我的喜好,了解我想要什么。我爹总是顾虑得太多了,他老不许我这样、那样,臭规矩太多了,着实让我烦恼,他教我的很多道理,我压根不认同,我呢不想有一天变成他那样迂腐。”

    我和袁清山就这样拉着手,在走廊和花园里散步,彼此一边讲家里的事情,一边自然地相处。等我们走到凉亭里坐下歇息,他顿时靠近,吹掉了我脸上不知何时沾的一个小灰渣,我们对视之间,他慢慢地接近想亲吻我,我灵活地别过了头,他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再次很有兴致地陪伴我聊天。

    他跟我说话前,总是会叫我一声,卧毓妹妹。然后我耳边都是他唧唧喳喳地左一个卧毓妹妹,右一个卧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