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出现,我们在人群中亲眼看见我爹被刽子手砍头的场景,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阴影和痛楚之一,后来我总也梦见那个血淋淋的悲恸又可怖的画面——爹的头被屠夫极其迅速地砍掉,脑袋如蹴鞠直接滚落,并在掉地时最后眨了一下眼睛,他从此好似就用断头一直看着我,那种断头眨眼的目光如影随形,啃食着我为生存而已经悲伤挣扎的灵魂。
至于我娘和林姨娘他们被皇帝贬为奴籍流放宁古塔,在他们流放的路上,李义也带着我远远地看了看短短几日便如此憔悴瘦弱的母亲,我隐忍追着流放的队伍想继续看她,他怕我们被发现,就强行捂住我的嘴,果断地直接把我带走了,带去了他们以为周全的地方。
我娘在大祸临头时做了准备将我托付给故人,也是把死马当活马医,那有心无力的故人的确不牢靠,对方被爹在官场上政见不同的仇家威胁,没保我几日,便不得不交出我的下落。我早已听闻爹总帮汉官和汉人百姓谋益处,因此得罪了特别位高权重的一位满大人,所以排挤汉官的他们联手将我们害得家破人亡,还想斩尽杀绝。
护卫李义干脆自己殿后,安排我们其他人先跑,他以一己之力为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最后他千疮百孔地死了,不过他在弥留之际逼出仅剩的力气,痛恨地割掉了脑袋上迫不得已剃的金钱鼠尾辫子,最终宁愿变成一个光头干净地死去。
虽然其余几位护卫继续带我没日没夜地逃亡,可惜他们也在护送我的路上牺牲了,我以为我也即将要死了,便从死掉的护卫身上费力地拔出利剑,那剑对我说很沉重,我抬剑朝向清鞑子笨拙地乱砍过去,才不要没有任何反抗地憋屈死去。
然而满大人派过来追杀我们的暗卫轻松打落了我的剑,他们嘲笑了那时还弱小的我,且说碾死我就跟碾死其他汉人一样简单,但是他们不会让我轻易地死去。
结果这些人的确并没有把我交去苦寒之地一起流放,反而把我卖入了窑子里做暗娼,我父亲的那位头敌说,他要李萧生的长女千人骑万人睡,他这次可把面子争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