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储虞拧了瓶水递给他:“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梁照远接过水:“够了,吃饱了。”
邹淑妍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她看了屏幕一眼,拿着手机特意走远了些。
那头成储亦和伊然已经完美融入了人群,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甚至有些忘我。
成储虞看着心痒痒,可又怕梁照远一人在这待着无聊,还是不去了。
梁照远看出了她的心思:“姐姐想去玩飞盘?”
“没有。”成储虞否认,“只是觉得那里有些吵。”
成储虞嘴上虽这么说,却不肯将留恋的目光收回。
梁照远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于是说:“姐姐想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成储虞有些讶异:“你不是不会玩飞盘吗?”
梁照远说:“像篮球一样,我可以学。”
成储虞想起开学前成储亦带梁照远打球的场景,他在里面顶多算是跑步运动员。
不过这个提议也不错,他们可以一起玩飞盘,梁照远也不会感觉无聊。
成储虞正要爽快答应,不远处忽然传来邹淑妍的声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能好好说话?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失态,邹淑妍朝四周看了一眼,握着手机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听对话内容,应该是梁照远父亲打来的。
成储虞下意识去看梁照远的表情。
他嘴唇紧抿,目光一直追随邹淑妍,一副紧张又急促的模样。
邹淑妍虽然走的远了,依稀的声音还是能听见。
储梅有些放心不下,对成储虞说:“你们去和他们玩飞盘吧,我去看看邹阿姨。”
梁照远立在原地,眼神一直看着邹淑妍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才想玩飞盘的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又像是到了那次打球回来的楼道间。
“阿照?”成储虞轻唤。
梁照远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大概是我爸爸又在责怪我妈妈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又透着寻常的习惯。
“我爸爸一直都很忙,都是我妈妈在照顾这个家,生活中学习中都是她在操心。”
或许是在心中憋了太久,梁照远像是抓住了一个宣泄口:“爸爸觉得妈妈做这些理所当然,让她放弃工作也是情有可原,可偏偏他总是对妈妈不满意,觉得她做的不够好。”
“我有时候在想,日子过成这样,为什么不离婚。”
“离婚”两个字从梁照远嘴里说出来似乎并不突兀,他甚至还有着超乎寻常的理智。
成储虞看着他平静的脸,脱口而出:“邹阿姨不离婚,或许是因为你。”
话落,成储虞又觉后悔。
她本意是想说实话,可偏偏这实话听起来刺耳,带着些责备的意思。
可她并没有怪梁照远。
哪个孩子不希望家庭幸福,他是最无辜的。
成储虞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作为妈妈——”
“我知道。”梁照远显然没有责怪成储虞,“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受委屈,我甚至希望她自由。”
成储虞怔怔看着梁照远。
那头邹淑妍已经结束了电话,和储梅一左一右朝烧烤架处走来。
梁照远不想因为这件事坏了成储虞心情,松快了语气说:“姐姐,我们去玩飞盘吧。”
可她哪里还有玩飞盘的心情。
她往海面处一瞥,远处有海浪打来,还带着盈盈蓝光,一片接着一片,像漫天碎星揉进海浪,又像极光坠入海底翻涌而出。
那流动的光吸引了成储虞的注意。
“梁照远!你看那里!”成储虞兴奋一指,“蓝眼泪!”
邹淑妍和储梅也注意到了荧荧蓝光波点,整个海面变得梦幻又美妙。
那边玩飞盘的人群也结束了游戏,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梁照远梁照远!许个愿望!”成储虞催促他,自己也闭上了眼。
梁照远不明白,可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他睁开眼,见成储虞还闭着眼,他望着她的侧脸,静静等她。
直到成储虞睁开眼:“你看着我干什么?许愿了吗?”
“许了。”梁照远说,“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着海水许愿?”
成储虞看着一浪接过一浪的蓝光说:“许愿给海神听啊,你不觉得这蓝眼泪很像海神的力量吗,说不定真的有神仙呢。”
一旁的成储亦借机泼冷水:“姐,你少看点电视剧吧,这是海里的发光藻类和微生物引起的,世界上哪有神仙啊。”
成储虞立刻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