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男生看着比她小些,也不怕生,站在货车旁目不转睛盯着她。
小男生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像熟透的葡萄,又黑又亮。
不过他看着不太好接近,嘴角微压,小小年纪就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货车挡在小区楼道前,成储虞和成储亦站在外边,两个人不好进去,就这么呆呆站在不远处。
“姐,冰棍要化了。”成储亦舔了舔嘴角,有些心急的看着成储虞手中的塑料袋。
八月酷暑,正是最热的时候。
路旁的梧桐树落下一片阴影,知了在燥热中叫唤不停,偶尔有风拂过,掀起的也是阵阵热浪。
姐弟俩穿着一件短袖,汗水从额角落下来,黏了半身。
两人站在树荫下,一人拆了根冰棍,静静等着。
新邻居是个瘦弱的女人,头发随意夹在脑后,因着搬家忙活,有几缕头发从额角落下,可即便如此,成储虞依旧觉得这个阿姨好看,像一朵坚韧的山茶花。
她应该是小男生的母亲。
“姐,那男生在看我们,他是不是想吃冰棍啊?”成储亦停了吃冰棍的动作,抬头问成储虞。
自从他们出现后,那个小男生的目光就没从他们身上挪开过,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过他瞧着和成储亦一般大,可能真的只是嘴馋了。
成储虞嗦着冰棍,将快流下来的冰水吸进去。
冰棍冰棍发凉,成储虞吃的嘴唇发红。
她数了数塑料袋中的冰棍,分给小男生一根,他们还能吃五根,够够的。
她牵着成储亦的手朝男孩走去,将手中的冰棍叼在嘴里,又从塑料袋拿出一根新的递给男孩。
“给你。”她嘴里含着冰棍,说话含糊不清。
小男生没有接过,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储虞。
嘴里的冰逐渐化开,寒气穿透了嘴巴,成储虞冷的有些头疼。
她赶忙将冰棍拿了出来,舔了舔嘴唇说:“你不吃吗?”
小男孩这才将目光转向成储虞手中的冰棍。
是西瓜味的。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热风袭来,闷的人喘不过气,冰冰凉凉的西瓜味冰棍,应该很解暑吧。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可仍旧没有接过。
成储虞手中的冰棍化出水,落在她手上,凉凉的。
她利落撕开冰棍包装纸,不等男孩反应过来,快速塞进他嘴里。
被冷饮冻的一激灵,男孩瞬间有了反应。
刚才那双淡漠的眼睛忽然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成储虞。
成储虞将这表情理解为惊喜,她乐滋滋舔着冰棍说:“好吃吧。”
小男生木讷抓起冰棍,低头看着手中的西瓜味冰棍,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甜滋滋的,还有西瓜的清香。
以后就住在同一幢楼了,楼上楼下的,这也算打过招呼了。
“我叫成储虞,这是我弟成储亦,你叫什么名字?”成储虞咬着冰棍,眨着眼睛问他。
梁照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冰棍。
静默了一会儿,成储亦扯了扯成储虞的胳膊说:“他是不是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不能吧。
长这么漂亮的小男生竟然是个哑巴,也太可怜了吧。
三个人正说着,楼道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梅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这冰箱还不知道能不能放稳。”
“这没什么的,我也是出门找孩子顺道看见搭把手,以后就住对门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敲门。”
储梅走到楼栋门口,看见货车上还有这么多家具没搬,忍不住多嘴道:“你家男人呢?这么多东西全让你一个人搬上去,这也太没担当了吧?”
邹淑妍被储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将碎发撇到耳后,小声说:“不巧他这几天出差了……”
储梅一听,更是忿忿不平:“那再忙也不能叫你一个女人全担了呀,我把我家俩小的找来帮忙。”
话音一落,楼栋门和货车缝隙处探出来两个脑袋。
“妈?”成储虞眨巴眨巴眼睛,嘴里还叼着一根吃完的木棍。
储梅一愣,微微弯腰,这才确认货车那头是自己的儿女。
她刚想问怎么买个冰棍那么久还不回来,随即注意到这货车的尾巴对着楼栋门口,两个小孩没法进来。
邹淑妍也注意到了不妥,她赶忙解释:“我这东西太多了,拿起来不方便,就叫师傅开近了些,我想着外头又热,以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午睡,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叫师傅把车开出去。”
邹淑妍朝外喊了一声,师傅接到了